百鸟朝凤,不,是百鸟朝“渔”的盛况,足足持续了一炷香的时间。
直到沐渔吃完了最后一口桂花糕,舔了舔手指,那些盘旋的鸟儿才仿佛接到了指令,恋恋不舍地四散而去。
御花园恢复了平静。
德妃和三皇子楚怀瑾,已经成了宴会上的透明人。
他们精心准备的“七彩鸾凤”,此刻正蔫头耷脑地缩在笼子角落,像只斗败了的土鸡,再不复之前的华美。
这场“百鸟赏”,沦为了一个笑话。不过也不算是笑话吧。
宴会草草结束。
楚渊皇帝抱着沐渔,在一众艳羡的目光中,大笑着离去。
他甚至没再多看德妃一眼。
这种无声的漠视,比任何严厉的斥责,都更让德妃感到心寒。
“母妃!”楚怀瑾扶住摇,轻轻叫了一声。
“本宫……本宫不甘心!”德妃的声音充满了不甘。
“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呢?”楚怀瑾问了一句,他脑子里面现在没有招了。
……
安国郡主府内。
沐渔正撅着小屁股,趴在她的“虎王”——大猫猫的背上,指挥着它在院子里巡逻。
虎王极其配合,迈着优雅的猫步,驮着自己的小主人,威风凛凛。
萧北辰和秦筝在一旁,看得啧啧称奇。
“小渔儿,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这可是老虎啊!”萧北辰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大猫猫很乖的。”沐渔拍了拍虎王的脑袋,“它喜欢我身上的味道。”
言子澈坐在一旁的小马扎上,手里拿着一本书,头也不抬地说道:“《山海异闻录》载,锦鲤乃祥瑞之灵,其气可安抚万兽,趋吉避凶。这不奇怪。”
“说人话。”秦筝白了他一眼。
“意思就是,小渔儿是老大,这些动物都得听她的。”言子澈言简意赅。
谢知微端着一碗新做好的“冰糖燕窝莲子羹”,走了过来。
“郡主,玩累了,用些点心吧。”他温柔地说。
“哇!燕窝!”沐渔立刻从虎王背上滑了下来,扑向了那碗点心。
虎王不满地“嗷呜”了一声,似乎在抗议小主人被一碗吃的就勾走了。
几个孩子笑作一团。
阳光正好,岁月安稳。
沐渔觉得,自己现在是全天下最幸福的小孩了。
虽然爹爹不在身边,但她有一群最好的朋友,还有一个超级厉害的“大猫猫”当宠物。
更重要的是,皇帝爷爷对她超级好!
每次来都给她带好多好多亮晶晶的宝贝和好吃的东西。
还会陪她玩,让她骑大马,甚至想把她变成自己的女儿。
等等……
沐渔挖着燕窝的小勺子,突然停住了。
皇帝爷爷,想当我爹?
那……那她自己的爹爹怎么办?
她只有一个爹爹呀!
小丫头的脑袋瓜里,第一次出现了如此深奥的哲学问题。
她很苦恼。
……
夜深人静。
楚崇瑾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安国郡主府的书房。
他没有惊动任何人。
书房内,只有萧北辰和言子澈在。
自从沐放离京,他们三人便自发地承担起了守护沐渔的责任。
“九殿下。”两人立刻起身行礼。
“不必多礼。”楚崇瑾摆了摆手,神色有些凝重。
“殿下,可是西南出事了?”萧北辰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
楚崇瑾点了点头。
他从怀中取出一封密信,递了过去。
“这是沐将军半个时辰前,通过信鹰传回的加急军报。”
萧北辰和言子澈凑过去一看,脸色同时大变。
信上说,西南的瘟疫,在沐放带去的军医和药材的救治下,本已得到控制。
但就在三日前,瘟疫突然再次爆发,且比之前更为猛烈。
更奇怪的是,这一次,中招的不仅是普通士兵,连一些身强体壮、内力深厚的将领,也未能幸免。
病倒的士兵,身上会出现黑色的诡异纹路,神志不清,胡言乱语,仿佛被什么邪物附体。
军中已经开始出现恐慌情绪。
“蛮族祭司的邪术……”萧北辰咬牙道,“沐将军信中说,他怀疑蛮族在我军内部,安插了奸细,里应外合,散播了这种带着诅咒的瘟疫。”
“奸细?”言子澈的眉头紧紧锁起,“能接触到军中高层,并且精准投毒……此人身份,绝不简单。”
“沐将军已经开始秘密排查,但收效甚微。”楚崇瑾的声音很沉,“最麻烦的是,这种邪术瘟疫,普通的药石根本无效。”
“军医们束手无策,就连谢神医派去的高徒,也只能勉强延缓病情的发作。”
“长此以往,军心必乱,后果不堪设想。”
护国公沐放,现在临的危机还不小呢。
“德妃……楚怀瑾……”萧北辰一想到他们两个,就火大。
“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楚崇瑾打断了他,“当务之急,是找到破解这的办法。”
他看向言子澈:“你博览群书,可曾在古籍中,见过类似的记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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