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一股令人窒息的热浪席卷了整个哨站，原本潮湿的泥土在瞬间干裂，冒出一缕缕浓烟。
“敌袭——！”
凄厉的警报声划破长空。
在那名骑士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一道暗灰色的流光从沼泽迷雾中暴射而出。
那是一颗足有磨盘大小的灰烬火球，它在空中划出一道歪歪扭扭的轨迹，却带着一种毁灭性的威压。
火球精准地撞击在哨所的核心魔力塔上，足以抵御大师阶法术轰击的法阵在那灰白色的火焰面前就像脆弱的薄纸一样崩溃。
“轰！”
剧烈的爆炸将塔楼上半部分直接炸飞，飞溅的碎石带着滚烫的浆液，将四周的战壕点燃。
紧接着，一个高大得令人绝望的身影穿过了火光。
“人类的虫子们，你们占了不该占的地方。”
巴尔托瓮声瓮气的声音像雷鸣般在战场上回荡，他随手一挥，巨大的熔岩巨剑在地上一拖，直接拉出了一条数十米长的沟壑。
几名试图冲上前的圣骑士像破布娃娃一样被这种无可匹敌的力量直接掀飞。
“居然是传奇炎魔？！”
哨所后的营账内，一名须发花白、穿着沉重板甲的老者猛然冲出。
加雷恩的脸色变得极度难看，他右手紧握着一柄缠绕着流光的战锤，眼神死死盯着前方的那个巨物。
“这里是圣光照耀之地，恶魔，退回你的淤泥里去！”
加雷恩怒吼一声，整个人化作一道金色的流星，战锤带着法则级的威压砸向巴尔托。
这是传奇强者之间的对碰，周围的空气因为法则的调动，在那一瞬间被抽干，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真空地带。
然而，面对这势大力沉的一击，巴尔托却没有像往常那样疯狂对攻。
他在接触的一瞬间，身体突然化作一团散乱的灰渣，加雷恩的战锤砸在了虚处，巨大的惯性让地面崩裂出一个几十米深的大坑。
等到加雷恩转身时，巴尔托已经出现在了攻击范围之外。
“喂，那个人类，你是老得连锤子都拿不稳了吗？连这都打不准。”
巴尔托发出一阵难听的嘲笑声，凝聚一道熔岩，将旁边的另一座哨塔再次粉碎，然后再次远遁。
他根本不打算和这位传奇副团长死斗，而是像一个极其无赖的拆迁工。
只要加雷恩追上来，他就立刻拉开距离，顺便把沿途能看到的所有设施全部毁掉。
“该死！你这个杂种！”
加雷恩气得胡须乱颤，他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的炎魔。恶魔不都是应该咆哮着冲上来和他拼命的吗？这个大家伙居然在玩战术？
在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这种猫鼠游戏在沼泽边缘反复上演。
巴尔托以摧枯拉朽的破坏力，将圣剑与天平辛苦搭建的一连串岗哨全部拔除。
加雷恩在后面疲于奔命，但他发现，如果对方一心想跑，自己这根本拦不住。
直到最后的一座哨所也化作废墟，巴尔托才停下了脚步。
他站在一处高岗上，对着远处的加雷恩遥遥比划了一个挑衅的手势：
“这里归‘灰色黎明’管。下一次，如果你们再敢把这种东西建在这片土地上，我就没这么仁慈了！”
说完，这位炎魔便大笑着走进了迷雾，只留下一片狼藉的火场和一群面面相觑的圣骑士。
加雷恩沉重地喘着气，手中的战锤依然散发着余温，但四周的哨所已经全部变成了一堆黑炭。
一名叫布雷特的大队长压制住伤口走过来，看着远处消失的身影，低声说道：
“大人，这不对劲。那只炎魔的力量构成很奇怪，虽然混乱，但却有一股……非常稳固的秩序感。而且，您发现了吗？他虽然拆了所有的塔，但我们的伤亡却很少。”
加雷恩沉默了良久，最后收起了战锤。
“我能明白，他背后的人在警告我们。那是他在释放一种施舍般的‘善意’。”
加雷恩看向更深处的迷雾，语气中充满了忌惮。
“能让暴躁的炎魔变得如此听话且狡诈，那个‘灰色黎明’的主人……比我们想象的要恐怖得多。传令下去，全军继续后撤二十里。在搞清楚塞拉菲娜的下落前，我们不能再这种泥沼里消耗更多的生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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