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城防御固若金汤,内部人心凝聚,嫡系培养初见成效,一切似乎都在向好发展。然而,真正的围困与打压,从来不止于刀兵相见。
最先感受到寒意的,是云城的商业命脉。
自“诛魔盟”破裂、天机阁声明之后,原本与云城有着密切贸易往来的东域各大商会、家族,如同接到了无声的指令,开始默契地、逐步地切断与云城的商业联系。
先是提高关税,设置种种非贸易壁垒。云城的商队运送丹药、法器、特产离开东域时,在关卡处总会遭遇“严格检查”,被课以重税,或是以“手续不全”、“货物疑似违禁”等理由长时间扣押,损耗巨大。
然后是原材料采购的全面受阻。云城并非物产丰饶之地,许多炼丹、炼器、制符所需的珍稀材料,尤其是高品阶的矿石、灵草、兽材等,严重依赖外部输入。如今,这些材料的供应商,要么突然“断货”,要么价格飙升到离谱的程度,要么要求云城用极其稀有的、云城自身也缺乏的战略资源(如高阶空间材料、特殊魂石)进行“对等交换”。
最后,连一些基础的、维持凡人城市运转的物资,如某些特定种类的粮食、布匹、盐铁,也开始出现供应紧张和价格飞涨。虽然云城内部有灵田和工坊,能实现部分自给,但完全自给自足对于一座百万人口级别(修士与凡人混合)的大城而言,几乎不可能。
无形的绞索,正在慢慢收紧。敌人试图从经济上扼杀云城,让其内部资源逐渐枯竭,民心浮动,不战自溃。
“城主,这是本月第三批被南域‘千帆商会’以‘货源不足’为由拒绝交付的‘炽阳铜’和‘玄冰铁’订单。”林小雨将一份清单放在云舒面前,眉头紧锁,“这是炼制‘太虚狙星弩’枪管和部分阵盘的核心材料之一。公输大师说,库存最多还能支撑两个月的小规模生产。”
“东域‘灵植山庄’那边,对‘七叶星纹草’和‘百年紫云芝’的报价,比上个月翻了三倍,而且要求全部用上品灵石或等值的‘虚空晶’支付。”负责丹堂事务的一位长老补充道,脸色难看,“这两种是炼制‘涤魂丹’和‘破婴丹’的主药,关系到金丹修士的神魂巩固和突破元婴的辅助。”
“城内凡间市集的粮价和布价,这个月也涨了五成,虽然我们从备用库调拨平抑,但长此以往,压力很大。”管理民生的执事忧心忡忡。
殿内气氛略显沉闷。军事上的压力可以靠大阵和武力硬抗,但这种全方位、慢刀子割肉式的经济封锁,却让人有种有力无处使的憋闷感。
云舒静静听着,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这些情况,她早已通过“破晓”的情报网了然于胸。天机阁和上官家这一手,确实狠辣,直接击中了云城崛起时间短、底蕴相对不足的软肋。
“他们想用资源和市场,卡住我们的脖子。”云舒缓缓开口,声音平静无波,“既然常规渠道走不通,那我们就开辟新的渠道,甚至……重新制定规则。”
她看向林小雨:“小雨,云城这些年,积累最深、口碑最佳、也最难以被替代的优势,是什么?”
林小雨略一思索,眼睛微亮:“是丹道和器道!尤其是城主您留下的改良丹方、炼器思路,以及我们云城独有的、将末世……异界理念与修真技艺结合后,生产出的那些效果独特、品质上乘的丹药和法器!即便在封锁下,黑市上我们云城的‘太虚系列’丹药和‘天工坊’出品的特色法器,价格依然居高不下,供不应求!”
“不错。”云舒点头,“既然他们封锁我们的原料进口和成品出口,那我们就反其道而行之——开放核心丹器,以物易物,打破垄断!”
她站起身,走到大殿中央那巨大的动态沙盘前,手指点向几个特定的、闪烁着微光的地点。
“首先,启动‘隐市’计划。利用‘破晓’的隐秘渠道和我们在一些三不管地带、混乱海域、乃至其他地域边缘建立的秘密据点,设立不公开身份、只认货物和信物的地下交易点。以我们独有的高阶丹药(如改良版‘涤魂丹’、‘破婴丹’、‘太虚回天丹’)和特殊法器(如‘匿空梭’简化版、‘探灵石’民用型、以及部分低配但实用的战斗傀儡)为筹码,直接向那些急需这些资源、又不受东域或上官家势力完全控制的散修高手、中小型势力、甚至……某些与上官家有隙的家族分支,换取我们急需的原材料、情报、以及特殊服务。”
“其次,”她的手指移向东域之外,南域、北境、西漠的广阔地域,“我们不能只盯着东域这一潭水。启动‘远行商队’计划。挑选最忠诚可靠、经验丰富的修士和凡人伙计,由‘破晓’提供安全路线和接头信息,组成精干的商队,伪装成寻常冒险者或流浪商团,携带我们的特色丹器,深入其他地域进行贸易。南域的珍稀矿产,北境的冰属性灵材,西漠的特殊沙晶和古老遗物……这些,都可以成为我们的目标。风险虽大,但利润和战略价值更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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