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海龙族的盟约如同定海神针,稳住了云城的经济命脉与战略后方,更带来了磅礴的信心与底气。然而,云舒和林小雨都清楚,这场与天机阁、NR计划及其背后势力的斗争,远未结束,甚至可以说,刚刚进入最激烈、最残酷的阶段——暗处的厮杀。
明面上,云城固守,龙族为援,经济反制初见成效,似乎扳回一城。但天机阁这等庞然大物,其根基之深、触角之广、手段之隐秘阴毒,远超常人想象。他们绝不会坐视云城这个“变数”和“叛徒”继续成长。当明面上的打压和经济封锁受挫,更多的力量,必然转向那些阳光照不到的阴影角落。
“破晓”与天机阁下属情报机构之间,一场无声却惨烈的战争,早已在云城宣布退出诛魔盟、公布上官家罪证的那一刻,便已全面爆发。
这场战争没有战鼓号角,没有两军对垒。它发生在繁华城市最阴暗的巷道,发生在荒山野岭不起眼的客栈,发生在传递信息的隐秘渠道,发生在人心最微妙的试探与背叛之间。每一份情报的窃取与传递,每一个暗桩的潜伏与拔除,每一次密码的破解与反制,都伴随着看不见的刀光剑影与悄然消逝的生命。
云城,“破晓”总部(一处位于太虚峰地下、与天工院核心同样隐秘的所在)。代号“影烛”的灰袍首领,正面对着墙壁上悬挂的巨大、不断变幻的东域及部分外域地图。地图上,密密麻麻标注着无数或明或暗的光点、线条和符号。红色代表已确认或疑似与NR计划/天机阁有关的节点,蓝色代表“破晓”的据点与暗线,黄色代表中立或待观察,黑色则代表……已失去联系或确认被摧毁。
短短数月间,地图上的黑色标记,增加了十七处!其中既有“破晓”设在外围城镇、用于接应“远行商队”和传递消息的隐秘联络站,也有好不容易才打入某个与上官家有商业往来家族内部的暗子,甚至有一位潜伏在天机阁外围某个“材料采购处”长达五年、刚刚传回一条关于“癸区”疑似坐标的重要情报后,便彻底失联的资深密探!
损失惨重。
而红色的光点,非但没有减少,反而在一些区域变得更加密集和活跃,尤其是在东域通往南域、西漠的几个关键枢纽地带,以及云城“隐市”网络覆盖的边缘区域。
“天机阁的反扑非常迅速,且针对性极强。”影烛的声音依旧嘶哑干涩,但其中蕴含的冰冷杀意却让室内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几分,“他们动用了‘谛听’。”
“谛听?”林小雨眉头紧蹙。她听说过这个名号,是天机阁麾下最神秘、最令人闻风丧胆的情报与暗杀组织之一,传说其成员皆经过特殊改造或训练,精于追踪、潜伏、拷问、破坏,行事毫无底线,且极少在人前显露真容,如同真正的幽灵。
“是。”影烛指向地图上几处新出现的、不断闪烁的暗红色光点,“根据我们牺牲的同志最后传回的碎片信息,以及近期遭受袭击的据点特征分析,至少有三位‘谛听’的高级执事被调到了东域,专门负责针对‘破晓’的清剿。他们的手段……很专业,也很残忍。”
他顿了顿,补充道:“我们的人,在被发现或被捕前,大多会启动自毁禁制或传递最后的警报。但根据一些现场残留的痕迹和极少数侥幸逃脱重伤员的描述,‘谛听’似乎掌握了一种能够暂时抑制甚至逆转低阶自毁禁制、强行抽取濒死者记忆碎片的技术或法器。我们有几个外围据点的暴露,很可能就源于此。”
强行抽取记忆碎片?林小雨心中一寒。这比死亡更令人恐惧。
“我们的反击呢?”云舒的声音在一旁响起,平静无波。
影烛立刻转向云舒,躬身道:“回城主,遵照您的指示,我们并未一味防守。‘破晓’启动了‘荆棘’与‘镜影’计划。”
“荆棘计划,是针对已暴露或可能暴露的据点与人员,进行主动、有预谋的撤离、转移或……毁灭性清除,并在撤离前布设陷阱,尽可能杀伤追击的‘谛听’或消耗其力量。过去一个月,我们牺牲了七个外围据点,但据反馈,至少让‘谛听’损失了不低于二十名精锐好手,其中可能包括一名执事的副手。”
“镜影计划,则是利用我们掌握的、关于天机阁和上官家部分外围人员的信息,以及从赵家别府、黑石村等地获取的NR计划相关情报,进行精心伪造和反向渗透。我们向几个与天机阁若即若离的中间势力,以及上官家内部某些有隙的派系,泄露了部分经过‘加工’的情报——真伪混杂,虚实相间,旨在引发其内部猜疑、互相攻讦,甚至借刀杀人。目前看来,上官家内部近期几起关于‘资源分配不公’和‘泄密事件’的争吵,背后就有‘镜影’的影子。”
云舒微微颔首。以攻代守,制造混乱,这是情报战的常态。“代价?”
“代价是,‘破晓’的精力被极大分散,向NR计划核心区域渗透的步伐被迫放缓。且我们主动暴露部分外围网络,虽然重创了敌人,但也让‘谛听’更加警惕,对我们的核心层和嫡系力量的探查,必然会进一步加强。”影烛沉声道,“最近,城内已发现数起可疑的窥探和渗透尝试,目标直指天工院、太虚学院问道谷,甚至……城主府。虽被暗卫和护城大阵及时发现处理,但迹象表明,对方正在不惜代价地寻找我们的弱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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