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金属大门前,源初晶石碎片幽光流转,映照着云舒沉静的面容。上古飞升之秘如同一个巨大的漩涡,散发着诱人而又危险的引力。混沌元婴与晶石的共鸣,让她清晰地意识到,自己与这个秘密之间,存在着无法割裂的、本源层面的联系。
继续探寻下去,或许能解开自身灵体的终极奥秘,甚至触及那传说中的“上界”或“源初之地”,那可能是任何修士都梦寐以求的终极答案。但同时,上古文明的覆灭、通道崩碎的灾难阴影、以及NR计划为达此目的而犯下的累累罪行,都如同警钟,在她心头不断回响。
这不仅仅是个人的机遇与风险,更可能关系到整个修真界,乃至此方天地的未来走向。
她站在岔路口,时间仿佛凝固。
不知过了多久,她缓缓抬起手,并非去触碰那块晶石碎片,而是凌空绘制了几个玄奥的符文。混沌灵力流淌,符文落下,化作一层极其内敛、几乎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的封印,将那扇金属大门连同其上的晶石碎片,再次严密地封锁起来。封印中融入了她一缕独特的混沌本源气息,除非实力远超于她且同样精通混沌法则,否则绝难开启。
做完这一切,她最后看了一眼那扇门,转身,毫无留恋地离开了这处位于冰川深处的隐秘之地。
有些答案,需要寻找。
但有些责任,不能放下。
有些道路,需要更多人的智慧与力量共同抉择,而非一人独断。
云舒的身影穿梭于风雪之中,心中已然有了决断。
数日后,深夜,云城。
城主府深处,那间属于林小雨的静室。室内药香弥漫,林小雨沉睡在特制的温玉床上,脸色依旧苍白,气息微弱但平稳。她元婴溃散,修为尽失,神魂受创极重,即便有云城和龙族搜罗来的珍稀丹药吊命,也一直未能苏醒,如同陷入了最深沉的冬眠。
一道灰白身影,如同融入夜色,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床边。
云舒看着林小雨憔悴却依旧坚毅的睡颜,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感。这个从外门便跟着她的小姑娘,一路成长,独当一面,在她离去后扛起了整个云城,最终却因她引发的反噬而落得如此下场。愧疚、心疼、欣慰……种种情绪交织。
她伸出手,掌心轻轻覆盖在林小雨的额头。精纯而温和的混沌灵力,如同最细腻的春雨,无声无息地渗入其识海与丹田深处。她并非要强行唤醒或治愈林小雨(那需要逆天神物,非她现在能做到),而是以自身新生的、蕴含着“生”与“演化”特性的混沌本源之力,小心翼翼地温养、稳固其残破的神魂与枯萎的经脉,并为那溃散的元婴残留,注入一缕最精纯的“生机种子”。
这或许无法让林小雨立刻恢复,但足以保住她的根本,为她未来可能的复苏,留下一线最坚实的希望。
做完这些,云舒收回手,在床边留下一枚刻有混沌纹路的玉简和几瓶特制的丹药,悄然离去。
接下来,她依次拜访了王川、公输弘,以及三位青岚宗长老。
她没有现身,只是在他们各自处理事务或静修时,以神念传音,留下了简短却清晰的信息:
“我已归来,无恙,修为略有精进。”
“小雨之伤,我已稳住根本,留待机缘。”
“北境发现NR计划起源之秘,涉及上古飞升通道,干系重大,需从长计议。”
“我将前往更深处探寻,归期未定。”
“云城,拜托诸位了。谨守‘三不原则’,持《公约》精神,与龙族、南荒等盟友共进退。若有强敌来犯,可凭我留下印记,我会有所感应。”
“勿念,各自珍重。”
每个人的反应各不相同。
王川虎躯一震,猛地抬头望向虚空,眼中爆发出狂喜与如释重负的光芒,随即又化为沉沉的担忧,最终对着虚空,重重抱拳一礼。
公输弘正在修复一件受损的法器,闻言手微微一抖,脸上露出似哭似笑的表情,喃喃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城主放心,天工院,老头子一定给您守好!”
三位青岚宗长老相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震惊与凝重。明镜长老朝着云舒神念传来的方向,微微颔首:“道友放心前去,云城与公约之事,吾等自当尽力。”
最后,云舒来到了太虚峰顶,那座属于她的、却已空置许久的殿宇前。
她没有进去,只是站在殿外的平台上,俯瞰着下方虽显残破、却灯火未熄、仍在顽强运转的云城。
夜风拂过,带来远方通识学院隐约的读书声,带来匠坊区叮当的修复声,也带来城墙之上卫队巡逻的整齐步伐声。空气中,似乎还能闻到重建家园的尘土味,混合着淡淡的、来自无数凡人家庭中生祠的香火气息。
那些微弱却坚韧的信念愿力,丝丝缕缕,依旧朝着这个方向汇聚而来,与她新生的混沌元婴产生着温暖的共鸣。
这就是她要守护的,也是她力量的源泉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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