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青把糖放到王传学手上说:“大哥,谢谢你今天替我说话,这个回去给你和弟弟妹妹吃,不要让奶奶看见,我就这一块。”
王传学有些犹豫,只有一块,那何必给自己呢?
于是他推让着说:“你留着自己吃吧,初一也要吃。”
冬青指了指自己的牙齿:“每天都吃糖,这牙齿就要发黑了,你拿走吧。”
想想家里的弟妹,王传学就拿回去了。
回去的时候,他首先把弟弟妹妹叫到自己的房间,然后掰成四块儿,一人两块儿。
他弟弟欢呼一声,被他捂住嘴,让他赶紧吃,但是妹妹犹豫了一下,把自己手里的两块儿分了一块儿给大哥。
王传学拿着糖看了一眼妹妹,果然年纪大一点是不一样,不像弟弟直接就埋嘴里了。
在吃完之后,王传学检查了他们嘴里没有任何东西,就让他们在这里练字,自己出去找爷爷告状去了。
王世河正在树下跟其他人聊天,远远看到王传学就跟他招手。
王传学牵着王世河走到一边,说:“今天去二叔家抄书写字,结果三婶和奶奶让我带着传贵一起去,传贵到了二叔家里,这也要那也要,还让冬青把糖拿搬出来给他吃。
自己在院子里跑摔倒了,还说是我推的。王冬青去扶他还被他打了,打了之后我让他滚回去,他还居然扯着奶奶过来教训我。
爷爷,他到现在背不了书,认不了字,进不了学堂,教书先生都不收他,我怎么能教的了他呢?
奶奶却说是我们不用心,我要有这个本事我就去当教书先生了,那学堂也不是我开的。”
王世河一听,眉毛就竖起来了:“你听你奶胡说八道,让你去教传贵,传贵会什么呀?只知道吃。
这在他家吃完在我们家吃,一年四季就只是填肚子,你二叔家是该他的吗?二叔家现在也有儿子,难不成什么好东西都给他留着?”
王传学接着说:“奶奶刚才来没有训我,但是把冬青说了一顿,我觉得奶奶是说给我听的。”
王世河连忙安抚:“你别听你奶奶胡咧咧,她是跟着我,以后给你爹娘养老,又不是你三叔给她养老。
你奶不是喜欢传贵吗?那就跟你三叔三婶说一声,把传贵接到我房里来,我这个当爷爷的亲自管教。
我倒要看看他能不能背书?能不能写字?今年要是还送不到学堂,以后就别读书了,就让他下地当个睁眼瞎好了。”
王传学故意劝解:“爷爷还是要让他读书啊,就算是种田的庄稼人也要学一学算术,要认得房契田契。这不然以后家财都保不住,还是让他多读两年书吧。”
“哼!子不教,父之过,他爹娘就没把他管好,一天到晚的不知道在忙什么,把个好好的孩子嚯嚯成这样。传贵以前也不是这样,现在越来越混账了。”
其实小时候这个孩子就挺皮的,但是那个时候都说小子都这样,大家也是比较宽容。
但现在随着年龄增长,传贵没有任何行为上的约束,这就说不过去了,而且他还是家中的长子。
谁家长子这么不稳重,他底下的弟妹还能好好带吗?
说起来他若是个姐姐,长姐就要照顾弟弟妹妹,但是他家这个传贵说是长子,对底下两个妹妹是毫不客气。
吃的喝的,但凡他手够得着的都要塞到自己嘴里,以至于现在他两个妹妹有什么东西,都是先塞嘴里吞下去再说,嚼都不嚼。
王世河越想越气:“这个不成器的东西!”
王世河撇了一根树条子带着王传学就往回走,进了门,他就说:“传学,你进去读书写字,什么都不要管。”
然后他提着树条子进了三儿子的门,王德满不在家,于氏在家,看着公公贸然前来,询问着有什么事。
这时候王传贵还在炕上睡觉呢,一个树条子把人抽醒,他坐起来就大吼大叫:“干什么!谁,谁打我!”
他愤怒地蹬了两下腿,一睁眼发现爷爷对自己怒目而视,他一下就心虚了。
他在想大哥是不是去告状了,但随后又想奶奶应该会护着自己的,但大哥到底说什么了?爷爷这么生气。
还来不及思考,第二个条子就抽到身上,于是他又嗷嗷叫,连滚带爬的爬下来就开始找靠山。
这个时候亲娘于氏已经过来了,王传贵看到自己亲娘,马上躲在亲娘的裙子后边儿。
王世河指着王传贵:“出来,不要让我说第二遍。”
王传贵不肯出来,但是于是不敢忤逆长辈,就往边上挪,但王传贵也跟着挪,就是不露面儿。
这时候王方氏也过来了:“老头子,你怎么在这儿?这是怎么了,谁惹你生气了?”
“哼,这老三一家人都不会教孩子,我过来看看是怎么个无法无天,给我过来!”王世河声音越大。
奶奶来了,这个时候王传贵感觉有点底气,就颤颤巍巍的一小步一小步从自己的娘身后,挪到了奶奶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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