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知道自己最近说话做事不起作用,所以王方氏就这样推辞着,老三也不能说什么。
王德满从王方氏的卧房晃荡出来,跟大哥说说话,又到了王传学的房门口。
王传学此时门关着,但是窗开着,外面的亮光还能看,所以不用点灯。
这时候王德满发现王传学似乎有些奇怪,因为对方并不是正襟危坐认真的在练字或背书,而是似乎在翻一本闲书,脸上还带着笑,时而皱眉,时而嘴角翘起。
王德满立刻就断地这个孩子没有在读正经书,想当年他在学堂的时候也看过一些话本子,有些学生自己买的杂七杂八的东西,他也会捎带着看。
在他长大之后甚至还悄悄买过春宫图,或是带点颜色的话本子。
可是现在这位长子长孙,居然在家窗户开着,就看这些下流的东西,他一下子就抓住老大的把柄了。
看来这老大教孩子也不怎么样。
于是他立刻高声在窗台边说:“传学,你在看什么闲书呢?笑得这么开心。”
声音大到把王方氏都从屋子里吸引出来了:“你在说什么?传学一向不是在背书,就是在练字。再说了他哪来的钱买闲书,你可别胡说。”
王传学脸色微变,还没等他动作,王德满一把按住他书桌上的书,拿起来封面一翻:“民间故事,我就说吧,他就是在看闲书。”
王德满洋洋得意,刚好老大也出屋了,面带疑惑。
老三就伸手把封面晃了晃,说:“大哥,你看你儿子不读正经书,读民间故事,这肯定不是私塾里的先生让他看的。
但是这么大一本得花不少钱,你们给他的钱都用来干这个?”
王传学立刻站起来,然后打开门出来,一把把他手里的书夺下来,解释:“这书是为了增长见识,方便以后做文章,我不能只听先生教的,还要增长见闻,各地的文化风采人文风景我都要知道一些。
这民间故事只是我读书的一部分,我没有钱走遍大好山河,也没有钱去更远的学院读书,那我就只能在书上看了。”
王德满立刻反驳:“胡说,我从来没有听说过哪个教书先生要学生看民间故事的。在学堂就读启蒙书,在私塾就读四书五经,谁看这些闲书呢?”
最后王传学直接问到三叔:“您进过私塾了?谁跟您说只读四书五经的?经史子集都要看一看,都要知晓,考试还要考算数,你不知道吧?”
王德满被他的话一下子怼住了,确实他只读了学堂没读私塾,一个是他读不进,第二个私塾很严格。
若是他真的有天赋去读私塾的话,不说他爹,他娘肯定是供自己的,这时他就把脸望向大哥开口问:“大哥,我记得你以前进私塾读书的时候也没有这本书啊。”
老大王德文面上不好看,先不说他的儿子在干什么,这老三像是抓到把柄一样,一通指责传学,就知道老三想说什么,无非就想说自己教子无方。
王德文再怎么着也要保全自己孩子的面子,打孩子的脸就如同打自己的脸,于是他说:“老三,民间故事确实不是闲书,了解各地风土人情,也有利于做文章,这是真的。
我虽说没考功名,但是私塾确实不只是四书五经,还有写诗还要出去游玩写文章,写游记。”
王德满看了看老大又看了看王传学,觉得他们两个父子是一体的,于是拍了拍手说:“你看我白操心,我还以为我们家长子长孙进了学私塾,跟着一些同学学坏了。
那些富家子弟不是看话本子,就是看民间鬼故事,看春宫图,就是不看正经的科考书,但是他们和我们不一样,别人有那个钱有那个时间,就算考不上也没什么。但是我们农家人一年一年的攒钱不容易,要是考不上功名岂不是对不起父母?”
王传学闭了闭眼,功名来功名去,三叔这话说的好像功名很容易考一样。
他不能将冬青写话本子挣钱的事告诉三叔,否则他们家的人全都要去找冬青的麻烦了。
但很明显他现在也不能跟家里这些长辈讲,这是王冬青给的书,长辈难免不会怪罪她。
幸亏他看的民间故事,而不是两个话本子,否则今天他爹都饶不了自己了。
王德满没话讲,就背着手溜溜达达走了。
王方氏又不明白他们在说什么,于是也回屋了,只剩下他爹娘站在外面,但他爹脸色不好,他娘看了一下就觉得不对劲。
可能丈夫对着老三说的话只是面子话,她儿子真的在外面读闲书,读一些不该读的书,会不会跟哪个同学学坏了?
然后陈氏就开始后悔,是不是当初交的学费少了,选了一个不怎么尽心的秀才。
不然去找那个最有学问的秀才,自己的儿子肯定不会学坏的。
这时候王德文直接进门,把门关上,把窗子也关上,在昏暗的房间里,他拿着这本书问:“你这本书是从哪来的?是你买的还是你同学的?”
王传学说实话:“这是我从冬青家拿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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