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被婆婆看出来在笑的刘氏赶紧解释:“娘,不是这样的,不是在笑您。”
王方氏问:“那你是在笑什么?说话!”
“真不是这样的,就是想着以后冬青去婆家才笑的。”
王方氏拿不准刘氏话里的意思,是去婆家过得好才笑,还是说听女儿去婆家遭骂才笑的。
刘氏打了个岔以为就这样过去了,但王方氏依然觉得不解气:“我说话都是为你好,你就好好听着,有什么好笑的。”
“是是是,娘说的对,我一定听。”刘氏的话是这么说,但听起来就是不在意,只是顺口回她罢了。
王方氏一下子就泄了气,她再也找不到原来的那种感觉,对方腰板子挺着直直的,背也很直,眼睛亮有精气神儿,脸上没有一丝愁苦。
这跟分家前完全是两模两样。
一瞬间王方氏有些后悔,早知道不这么早分家了,再在她手底下多压几年,压到三十岁之后再分家,说不定到那时自己再训儿媳妇,也不会是这个样子。
以前训儿媳妇,三个儿媳低头,刘氏低的最低,也是最胆战心惊的。
现如今倒好了,自己训老大媳妇儿跟老三媳妇儿的话,对方也不是这样肆无忌惮的,真是让人生气。
随后王方氏也没多留,就气势汹汹的走了。
儿媳妇看样子是压不住,她回头找儿子问问。
王世河在家等消息,看到王方氏气咻咻的回来,很少有事情能把她气成这样,于是他开口问道:“咋啦?让你去训儿媳妇,她给你气受了。”
“比给我气受还要气人,说什么她就‘是是是’,再说就是‘对对对’,可她眼里根本没有长辈!”
王世河瞪大眼说:“这么目中无人?她还讲不讲礼了。”
“她倒是很讲礼,一口一个娘叫着是是是对对对,我错了,口应心不应,整个像是变了个人,好似生个儿子就了不得了。
以前在家训她,站都站不稳,现在倒好,话是比以前多了,气势也比以前强了,根本不在意我们长辈说的什么话。”
“我早看出来了!我当时说了两句看她不在意,想着我这个做公公的多说也不方便,才让你去的。谁知道连你也不放在眼里,不行,我要找德正去,让他们夫妻两个跪下听训!”
“又没做什么错事,跪下干什么,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两个刻薄呢。”
这公婆俩总算找到同仇敌忾的事情说了,王方氏叹了口气劝解道:“算了吧,儿大不由娘,家也分的早,就这样吧,以后好歹话都不说了,免得讨他们嫌。”
于是老头的气就更大了,拍桌子喊道:“这话是什么意思?他就算到六十了,老子也是他老子,你也是他娘,什么叫儿大不由良娘?
分家了,我不还是长辈,我教训不得吗?让他们下跪怎么了,跪天跪地跪父母,是天经地义的!”
王方氏只是一味的拱火,但是她也知道把二儿子两口子叫过来,也成不了什么事。
让旁的人一问,两口子犯了什么事,就只说他们两个爱进城?
这话真是好说不好听的,进城怎么了,本来德正在城里就有宅子,还在城里卖菜,进城怎么了?
不过是老头子想给下马威,自己想给也没给成,要真出了门,叫人家传出去,也不是个好事儿。
于是王方氏又开始安抚他:“算了算了,好在他们只是爱进城,也不是什么大事。
我们当父母的小事上不要太计较,在大事上多把把关就没事了,他们两口子如今做的也不错。”
老婆子突然转弯,王世河有些措手不及。
但确实是这样,王世河回想一下自己近些天出去聊天,吹嘘的全是王德正有本事,偶尔也提一下大儿子大孙子。
众人都知道他二儿子现在能干了,自己却要说他的坏话,这也有点打脸,干脆就不说了。
若是让村里的人以为自己见不得二儿子好,更是多了很多话柄,原本因为再生稻的事情,就总有人打趣他偏心,给会种田的老二水田分太少,才逼出儿子弄再生稻的。
当天晚上,刘氏就和王德正说起王方氏进来训话的事情,然后内心有些忐忑的说:“娘说冬青以后像我,会被婆婆教训的说我没教好。”
王德正难以置信,说:“冬青怎么可能呢?我女儿好的很,这么能挣钱,那简直是凤凰落婆家了好吗?怎么会让婆婆教训呢?
再说了你之前在老宅累死累活,一个人养几头猪,你看分家之后哪个妯娌养了这么多猪了?
那分家前你干活干的苦干的累,分家后你也没闲着呀,你样样都做的好。冬青虽然不像你,但她能挣钱,也不会有人看不过眼。”
刘氏接着说:“是啊,娘一说冬青以后会在婆家被教训,我心想冬青不教训她婆婆都是好的了,婆婆应该恨不得把她供在桌上,于是我没忍住,就咧了一下嘴。”
“娘看到了,生了好大的气,觉得我在笑她,我好说歹说娘才消了气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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