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家外都出了一次风头,传贵十分欣喜,平时走路都抬头挺胸的。
只是被传出去了具体的铜版数额,王德正有些担忧,去老宅问了:“这怎么回事?怎么传贵写话本的事情,村里传的到处都是。连他卖的铜钱数额都知道,这是什么情况?”
王方氏却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说:“孩子有出息自然是要传出去的,哪有捂着瞒着的道理。”
顺便又觉得老二是心里酸了,以前只有他自己得意,现在别人得意,他看不惯了。
王德正被他娘这么说一句,就不再说。
之后看到老三,还是跟王德满劝了几句,说:“传贵今后若再是卖书卖大价钱,你可不要往外传。你不传都有人猜你家里多少银两,一传出去,万一被贼惦记了怎么办?”
德满原本觉得和娘一样,到处夸奖孩子没什么,现在却觉得是啊,二哥说的有道理。
这次铜板是有数的,大家虽夸赞却也没觉得有多少,可若是日日都有这么些,那就有人要打主意了。
不说有没有小偷来偷,就是说周边的人会不会过来借钱,又会不会有人故意的使坏?
于是王德满向二哥保证说:“二哥,多谢你的提醒,我记住了,下次传贵无论卖什么价钱,我就说往少了说或者不说。”
王德正提醒他:“传贵卖了多少钱,你和他娘知道就行了,其他人就不要告诉了。你瞒着,其他人往外说也不行。”
德满这时候只想到自己爹娘,确实,告诉他们,他们会开心,可是如实告诉可能就会泄露消息,他想想就算了。
传贵因为挣到了点钱,整个人都变得不一样了,以前在家还帮爹娘喊着做点事,现如今把他两个妹妹使唤的团团转。
并且他还向传学借了字帖回来练字,为了以后自己写的话本子能够直接递到掌柜面前,而不通过传学来抄写。
以前传贵就很懒散,不叫他做事就不动,现如今父母就更不敢让他做事,生怕打扰了他。
如果冬青看到这画面,就很熟悉了,她爹娘早期也是这样的。
传贵坐在自己的炕上,拿着别人的话本子参详,却想不出来下一篇该写什么。
写话本子的纸已经裁好,传贵想了几个开头都觉得没有意思,随后又觉得自己见识还是太少了。
他又求着爹去城里的时候,带两本回来看看。
看了几本自己喜欢的,之后传贵就开始自己的创作,但是一个半月过去了,第一册坎坷完成。
德满有些心急,询问儿子:“传贵,是哪里卡住了吗?怎么还没有写完?”
“哎呦,我的爹,你以为写话本子就跟做饭一样,一顿炒菜就完了。我每天都在想,这不是想写长一点,就是长不了吗?”
“那你写不了长的,就写之前短的呗。”
传贵表情坚定的摇头:“我看过了,手抄本多是短篇,不值得去板印,又或是水平一般,不是最好的。
二伯也说过他的第一本卖的价钱跟我一样,但是他这么发财,肯定是后面写的卖的高价才是。
我们家若想赶上二伯家,肯定是要写长的,写成套好几册的,印了很多本的才行。”
王德满这时候也想到从前,说:“也对,之前掌柜都来好几趟,肯定是来给他送钱的。”
不得不说他这时候还是很敏锐,掌柜确实是来送钱的。
传贵挠了挠头:“我还是知道的太少了,若是我脑子里装的东西多一点,现在肯定已经写出来了。
我想写的跟二伯一样,还得去请教他呀。不然我不跟着学,我们家什么时候才能买上,跟二伯家的那样的家具呀?”
王德满想主意,于是说:“你看传学以前肯定去他家学过,但是学不会,但你自学都能卖钱,那就说明你比传学还有天赋。
要不这样,我们拎着东西好好的去找你二伯拜师学艺,怎么样?我们又不写跟他一样的,各写各的呗。只是教一教怎么写的长,怎么卖的好。”
于是没过几天他们就拎着酒糖,逮了一只鸡,提了一篮子水果上门了。
真是一点防备都没有,冬青开门的时候看到这父子俩,就觉得这是做什么?
她从来没有见过这二位,能送这么重的礼,还是在自己家,这是什么天大的事情吗?
她一边怀疑一边把人请进来,然后就喊父母,王德正刚从山上回来,刘氏也是带着初一从田里拔草回来,一家人都累得很。
只有冬青一个人在房子里写东西,于是她给每一个人都倒茶了。
刘氏看着对方拎着这么多东西,就很惊讶,询问:“这,你们这是做什么呀?”
德满一个眼神,传贵“啪”就跪地上,然后开始给王德正磕头:“二伯,你就收我为徒吧。”
王德正刚坐下歇口气喝口茶,听到这话,直接就站了起来了。
“不不不,别、别这样,我自己还在摸爬滚打呢,也不是每一本都写的好,有的还不如之前写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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