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贵却说:“那不一样,我总觉得自己写的还不够好,想要出一本一鸣惊人的。”
“什么人?”于氏不明白。
传贵解释:“就是要么不写,要写就写一个大的,写个好的,写个挣钱多的。”
于氏听明白之后说:“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先把小钱挣了,挣着挣着不就会挣大钱了吗?一上来就挣大钱,哪有这么容易的呢。”
传贵却说:“娘,你不懂。”
于氏却在私底下和德满讲:“这租话本子也得不少钱。这一个铜板都是从家里拿的,也不能只出不进呐。
他之前卖的那个短的话本子不是有人买吗?那让传贵先写着去卖呀,不然我这心里总是不安心,他这总是不拿出去,掌柜都不认识他了,以后再打交道就没有情面了。”
于氏总觉得如果老去别人家做生意,时间久了,说不定别人会通融一点的。
德满也觉得儿子准备时间过长,刚开始儿子写的还给自己看,后面连看都不让看了,甚至有的写好了还烧掉,说不好。
王冬青也听说了传贵的事情,她自然知道传贵为什么这样做,反复修改,反复的不满意,其实就是陷入无止境的过度准备,以至于写不出来东西。
一个话本子无论写的再好,它只有开头,写不到结尾就出不来。
哪怕从头到尾写的很普通,好歹是完成了,那就再写下一步。
不过王冬青知道,即使自己亲爹去说都没有用,传贵已经陷进去了。
最终还是德满受不了,带着儿子去田里,或许是长久困于纸笔之间,传贵出去一趟,晒晒太阳摸一摸绿叶儿摸一摸土壤,反而让他心情轻松起来。
传贵觉得自己也没有那么排斥干活,可是干活超过三天,他就又投向家中的纸笔。
如同当初他选择去读私塾一样,就是讨厌干农活,现在农活偶尔干一下可以,要是天天干的话,他就更想去写话本子。
因为这个传贵赶紧写,卖出钱来又成了他的首要任务,这道坎终究还是自己越过了。
此后他偶尔有点收入,德满就会来给王德正知会一声,顺便再问问他有没有什么好法子。
其他时间王德满甚至都不会把这件事告诉自己的亲娘,担心有人传扬出去了。
王冬青的书写的不错,可她始终还是没能让爹娘在城里想出一个安身立命的法子来,这一家人只能在村里待着。
进了城就是坐吃山空,冬青也不能保证接下来每一本都能挣到钱。
就在这时有人来家做客,似乎是看着他们家条件逐渐变好,开始有人派媒婆打探消息。
刘氏看到媒婆十分紧张,这一看就是来相看冬青的,可她觉得冬青还是个孩子,根本就没有做好说亲相看的准备。
不过说亲嘛,说早不说晚。
对方似乎对冬青特别满意,因为王冬青此时穿的衣服很不错,整个人白白净净,辫子也梳的服帖,面相看着也不错,完全没有村子里小孩子的那种邋遢感。
冬青一看对方带着大红花,就有些不妙,传学以前定亲的时候就是这种媒婆出来的。
能出现在自己家,八成也是因为这个,说实在冬青都忘了这件事了。
在她看来自己已经能挣钱了,所有事情都应该自己说的算,然而在来到这个世界会说话的最早期,她担心过这回事。
过了这些年,冬青已经忘了这回事,结果问题又随之而来。
这么个小屁孩子,结什么婚,成什么亲呀!
正在冬青抓狂时,刘氏让她先进屋待着,于是冬青就回去待着了。
因为王德正不在家,刘氏接待也很有限,说话做事都没有说死,只说家里男人不在,等他回来了再说。
然而媒婆这边不止举例了一个人:“我知道您家条件好,孩子也养的好,我这找了几个人,条件只有比你家好,没有比你家差了,到时候孩子嫁过去,怎么着也吃不了苦的。”
不过媒婆举例的也都是附近的村子,或离城很近的村子,也有一两个据说读私塾的人,不过也都是村子里的。
刘氏也不敢说自己和王世河德正的打算,借口孩子还太小。
说实在的,女方家长一般都这样,孩子想再多等两年多养几年,都是一些谦虚的话。
媒婆就说:“好好好,等你男人回来了,我什么时候再上门一趟,把这些事打听的再仔细一些,包你满意就是了。”
刘氏给媒婆送出门,冬青这才出来:“这也太早了吧,小孩子成什么亲啊!”
“哎,这事你别管,别人问你,你就装作害羞不知道。”
“娘,你说我挣这么多钱,我能不成亲吗?”
刘氏愣住:“女子哪有不成亲的呢?不成亲以后靠谁呢?”
王冬青说:“靠我自己啊。”
“那你还是得有一个丈夫才行啊,万一别人欺负你呢?”
王冬青说:“那万一丈夫欺负我呢?”
刘氏说:“找个靠谱的不就好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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