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青说:“这个梨用冰糖炖着还不错,若是觉得天干口燥,吃这个润肺。”
传学吃完在冬青的屋子里抄书,以前二叔和冬青想要抄书就去他那边借回来抄。
现如今颠倒过来了,冬青家的藏书已经远远超过自家了,所以传学时不时的会来抄点东西回去。
毕竟去书铺租要钱,找同学也还要安排时间,找自己亲戚是最好不过的了。
传学回去之后,他和娘说起冬青家用这个炉子炖出来的梨子红枣,觉着很清甜润肺,想给他娘也炖一碗。
陈氏摇头:“算了吧,家里摘的果子都放地窖里,平时拿起来的都在你奶奶手上。直接吃你都吃不到几个,还炖呢。
冬青家里条件好,又是红枣又是梨,又是瓦罐还加糖炖,咱们家?我看算了吧,拿水煮你奶都嫌费柴火。”
于是传学作罢。
他其实不止一次在冬青家,见到比较新鲜的吃食,传学认为自己家应该不难复制的,可是每一次都倒在奶奶这里。
奶奶不允许做饭之外的柴火使用,也更加不会在吃食上多弄些心思,她认为人只要养刁了胃口,要么贪嘴,要么懒惰。
不过传学不是贪嘴才让他娘去炖梨汤的,而是真的觉得娘需要吃这些东西补一下。
第二次传学就提前和冬青说:“你和二婶说一声,我想买一碗炖梨,用一整个梨子加上红枣加冰糖,炖一个小罐。”
传学自己在家里拿的这个小罐子,说:“用这个装,到时候我来取,多少钱我付给你。”
冬青却觉得一碗汤罢了,也不知道要多少钱了,刘氏听到了之后干脆说:“直接端一碗就罢了,要钱这说出去多难听呀。”
冬青却知道传学的顾虑,要真的开了这个口子,这每个人一罐也要费不少钱,还是要钱比较好。
传学自己抄书,手里也有零花钱,只是想给自己娘尝尝鲜而已,于是刘氏就收了他的铜板。
当天晚上传学拿到了他的小罐子,外面王冬青用布包了好几层,所以他感觉并不烫。
他把东西抱在怀里,回到了自己的房间,然后让他娘过来帮着缝衣服。
陈氏真的以为是帮儿子缝衣服的,进来就问:“衣服在哪呢?让我白天缝呗,这晚上还要点灯熬油。”
然后传学却说:“娘,我本来就要点灯温书的,你就在边上呗。”
说话间他把门关好:“天太冷了,在炕上坐。”
陈氏这时候才看见炕桌上放了一个瓦罐,传学低声对她说:“娘,我从冬青那里买的,你赶紧喝了吧。”
他压低声音:“冬青不要钱,但我非要给,你赶紧喝了,对身体也好。”
陈氏有些感动,孩子真是孝顺,打开她喝了一口也是夸赞:“确实好喝,怪不得你回来同我讲。”
然后她吃了一半,还有半个梨,她对传学说:“我让你爹过来尝尝。”
传学知道他娘是不舍得吃独食的,也早就料到会给他爹留。
出门后陈氏活动了心思,儿子喜欢这个,她得想想办法,在家里弄这个瓦罐炖梨子给孩子喝。
这个罐子不大,不只是放在烤窑里,放灶膛边上也是可以的。
只不过在往里面烧柴的时候,要注意一点,不要碰到。
但是厨房灶台上人多手杂的,随后陈氏又想到自家烧的炕,等王德文吃完之后,陈氏就把这个小罐子拿到卧房,去烧炕的灶口试了试,放得下。
这边上就有空隙,晚上放进去,在边上,哪怕没有特别热,捂了一晚上,第二天应该也能捂出味道来。
王德文不明白什么情况,进去吃了一半的梨汤,回来对陈氏说:“这个汤还挺好喝的,吃的身体暖洋洋。”
“可不是嘛,你儿子有孝心,在冬青家吃了之后念念不忘,回来想让我做,我说你奶奶在家我做不了,他就去冬青家花钱买了一个回来,也不知道花了多少钱。”
王德文却说能花几个铜板,老二家都是老实人,不会占传学的便宜的。
陈氏点头:“确实是这样,那两口子平时很实在,要不也不会有这么多人去他家买东西呢。”
冬青家的称从不缺斤少两,也不会偷奸耍滑,杀熟欺生,是多少就是多少。
这个炖梨汤很好喝,王德正就把这个又列入了自己以后的生意计划中,反正到时候要烤鸭还是烤鸡,他肯定把这个炉子全都利用起来,到时候什么都往里放。
王冬青因为这个炖梨,想起了川贝母,于是让爹在药铺里买了川贝母回来。
以前她在上班的时候遇到这种咳嗽,同事就推荐她吃这个,在药店买一小袋儿川贝母。
一颗梨放冰糖,再放五到十颗川贝母,一起蒸,吃完症状就会减轻或消失。
之前王冬青和掌柜的说,要寻一套关于百草相关的书,后来给掌柜带了一套回来。
各种各样的动植物的药用方法,以及图谱,因为有图,所以价格很贵。
王冬青硬是用自己的私房钱,带了一套回来,所以之后她想要用什么东西,吃什么东西的时候,都可以这个为依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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