穷的时候守着你一个,也不是因为爱你敬你,只是因为他穷。
富的时候,他觉得三妻四妾正常,你不答应就是不大度,是善妒。
这真是很讨人嫌的双标。
那大娘说了几句,又转头去跟别人说闲话去了,来看病的人无非就是这里疼那里疼。
大娘知道他们一家人都没有病,却来诊脉的时候,就觉得很奇怪,随后冬青说是要确保平安,又觉得他们肯定是条件好,家里剩银子才会这样的。
终于轮到了冬青一家人,大夫对于他们的防患于未然的行为表示赞赏,诊脉之后表示几个人都很健康,于是一家几口欢欢喜喜的付了诊费就走了。
不过回去的路上,刘氏才终于说出了自己的担忧:“这秀才教了不止一个学生,自己的儿子也是举人,真的就管不住自己的女婿了吗?”
王德正却说:“他学生再多,女婿要三妻,又能指责他什么呢?若是容不下原配要休了她,可能会有出来说句公道话,若只是纳妾,可能就没有人说什么。”
“什么纳不纳,妾不妾的?你看他这原配和他长子都病殃殃的,怎么看都不像他善待的,做人怎么能这样呢?”
王冬青接过话:“天高皇帝远,他在京城当官,三妻四妾也无妨,刚好他的父母都在乡下,让正妻原配在乡下带孩子,侍奉老人也是尽孝,听起来没有一个地方是有错的。
至于为什么来娘家养病,那肯定是娘家过去请的,猜都能猜得到,要是娘家不来请他们,这母子俩又能去哪里呢?难不成要在婆家病死吗?”
看着孩子一嘴一个死字,刘氏忙说:“呸呸呸!大冬天的,别说这个。”
王冬青不屑:“男人有钱了就娶小老婆,男的就能这样,可是女的若有钱,不能娶很多小丈夫吗”
王冬青刚说完,王德正眼睛睁的大大的:“你怎么能这样说呢?”
“爹,我哪里说错了?”
王德正张了张嘴,确实也无从反驳。
随后王冬青就说:“咱们家再有钱,就只一个爹一个娘,敢给我找小娘,我就,哼!”
王冬青放的这狠话,被刘氏翻了个白眼,不知道这小姑娘整天脑子里在想什么。
但随后刘氏见王德正在点头,就想到了原来冬青这话不是对自己这个亲妈说的,是对亲爹说的呢,怕自己亲爹动花花肠子。
若不是今天冬青说这话,刘氏自己都想不到,原来他们家已经到了可以动花花肠子的地步了吗?
后来刘氏想起,好像哪个铺子的东家就是这样的,据说娶了一个小十多岁的女子当妾呢。
不过他们村都是庄稼人,没听说过谁纳妾的。
反倒是隔壁大陈村,有很多田的一个财主,家里有两三个小妾,不过没有孩子,只有原配有。
秀才带女儿和外孙过来看病,他总共就一儿一女。
儿子本来就生病,好不容易养好一点,听说妹妹和孩子去城里水土不服病了,又匆忙赶到京城把人带回来。
现如今家里一家就三个病号,每天三个瓦罐熬汤药,把他的妻子和老娘都担心坏了。
说到底还是自己看人有眼无珠,只觉得对方是读书的材料,却没想过对方穷成叮当响,若要成才了哪还有别的想法呀,这求财就是首要的了。
而此时最好的莫过于,找个有银子的人成亲。
哪怕自己的女儿已经给他生了孩子,他的长子聪明乖巧,也还是抵不住现成的金子银子。
不过好在不去京城,他们手伸不到那么远,等病好了送回婆家,应该也不会有人再害他们母子俩。
此次的事情,倒是让他儿子费心费神,回来也是病殃殃的。
医馆的大夫说他这是心病,秀才大概能猜到儿子因为什么,无非就是觉得自己不够有出息。
若是他能早点考上,有个一官半职压着他的这个妹夫,也不至于让自己的妹妹受委屈。
但偏偏他的身体也不争气。
小陈村的冬青此次进城除了诊脉,一家人还在成衣铺子和绣庄,各自买了一身棉袍子。
因此回来的时候,每个人背上都背了一个包袱。
初一的衣服原本放在他娘的包袱皮里,但是因为大家都有包袱,他自己没有,于是闹着吵着自己要背。
绣庄的人也给他包了一包,背在他背上,他一个人蹦蹦跳跳的往前走。
之前冬节的时候,王德正给他的爹娘一人买了一身棉袍子,老两口子都已经穿上了。
他俩特别爱惜,还在外面缝了一身罩袍,生怕弄脏了。
这阵子两口子见到他们,都是和颜悦色的,因为说穿着很好很暖和,穿脱还很方便。
于是王德正就带着家里人也都去买一身,没道理长辈都买了,自己家里人不买。
刘氏买的时候,看到了绣庄最新的样式,和可拆卸的内胆,心里暗自记下,准备以后自己在家试着做一样的。
就因为每个人手里都有进城买的东西,回村碰到人都在感叹:“德正,你家真是发了财呀,过年把城里的半条街都买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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