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己教了这么多年书,也不去考试了,结果教书教的越来越死板。
他以为每次考试学生的考运不同,又或者是学生的默背功夫不到家,谁知道一场模拟考下来竟然出这么多岔子。
先生自己也是没想到,毕竟家里没有书童帮着磨墨,穷苦孩子都是自己磨,砚台墨条也是买最便宜的。
他们自然而然就会意识到墨水的深浅,以及不要污了卷子,因为纸张和墨水都要花钱。
但这有钱的家里就不在意这些,还有就是第一次考试之前,没有任何模拟,那么进考场多半会慌乱,这样哪有心思思考如何解题破题。
怪不得他认为很有天赋很勤奋的学生,许多第一次都不中,他还以为是时机不到。
现在想想,哪怕功夫到家,第一次手忙脚乱也不容易,他认为本应该做的事情,其实学生们一次都没经历过,所以就会出很多问题。
于是他对第一次模拟考试垂头丧气的学生说:“从现在起到你们去考试,这中间我隔一个月就出一份卷子,让你们试着做,直到你们能把卷面保持清洁,时间安排妥当,心思能沉稳再去考试。”
一下子多了几次模拟考,学生们喜忧参半,喜的是多做几次心里有点数,忧的是谁会喜欢考试呢?
传学向老师请教之前,就已经把自己的卷子给同学看过了,大家也知道都是他干的好事。
有的会向他道谢,觉得这个法子非常好,自己要在家用。
有的则是调侃他,算是给自己找了个大麻烦,也给后面的师弟找麻烦。
那位污了卷子的富家学生,前脚委屈的回家,后脚在家没日没夜的磨墨,把他书童的活给抢了。
弄得书童一头雾水,心中忐忑,还以为自己哪照顾不周要被打发。
一直到他家少爷磨出了满意的颜色,写出了一份干净的卷子,仰天长啸,他才知道原因。
这富家子弟家里只是富,早些年是没有科举资格的,到他这一代是第一代读书有考试打算的。
因此父母把人送到私塾,就想指望他有个功名在身,这样以后家里也踏实些。
谁知蜜罐子里长大的少爷,第一回模拟考,拿着卷子就回来了,都没考呢就作废了。
听闻老师要接下来每个月都考一次,他反而跃跃欲试,也是要一雪前耻。
原本他以前在老师那里也经常得夸奖的,因为说他读书有天分,这样夸着夸着他反而越来越勤奋。
谁知道出了这么大一个洋相,回去和爹娘讲,爹娘都惊叹没想到老师夸成这样,考模拟考考成这么个笑话。
但随后又觉得老师想的这个法子真是好,等到进了考场再这样,那真是又费银子又费孩子。
最后富家学生去了私塾,对着王传学好一番道歉,好一番感谢。
富家学生金高远:“若不是你自己在家编卷子考试,我哪知道原来这模拟考有这么多好处,你家里人真厉害。”
“往年老师讲题都是一题一题讲的,考我们默背,考我们文章也都是分开的,从来没有一张完整的卷子,和考试时间让我们去做。
如果不是你,估计我自己第一回进考场就是这个下场了。”
说起来磨墨这件事,尤其是冬天金高远都让别人做,嫌自己手冷。
现在想想真是笑话。
怪不得越是贫寒子弟,越是勤奋越上进的,合着这些考试的人先不说写的文章怎么样,光是在考试时坐都坐不住。
金高远和自己同窗接触的人,也都只是考过试的师兄,要是再往上走,那些人他们是接触不到的。
即使偶尔有考中秀才举人的学生,回来见老师,人家也是单独会面,根本不会让学生见到。
自然也不知道原来越往上考试越艰难,环境都要人命的。
如果不是金高远父母,以前去给别人中秀才中举的送礼吃席,听别人絮叨这里面各种事,金高远也不知道的。
当然,这也是前段时间他出糗不好意思见人,父母挑着给他讲的。
王传学将老师的打算,告知了冬青,冬青说:“想必你们老师每年都有关注考试,他出出来的卷子应该更符合你们考试的水平。”
王传学点点头:“是的,老师的卷子我做着还好,当然有难度的地方依然是有难度的。”
只不过也有一眼就能看出答案的,这让他心里稍微好受了一些,不过他也了解到自己的局限了。
王冬青问:“大哥,以后你去考试的时候,要考多少场,每次考多久题目题型如何,记得回来把卷子默下来。
如果可以的话,往些年师兄们的也可以写下来,这样你就有了历年的考卷。主考官不管是谁,他们的风格或者是水平难度一目了然。”
王传学说:“我正有此打算。”
倒也不是说能够猜中别人出什么题,而是隔一段时间自己试着做一下,等到真正上了考场,心里不会那么乱,更沉稳一些应该考试发挥的更好。
王传学看着她,问:“冬青啊,老师看到你给我写的卷子,问我家里是不是有一个人常去考试?我在想你上辈子是不是也是个书生,或者是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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