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说每次考试都有白发人去考,就为了得个功名,他倒是不担心自己儿子会考到那个年纪。
原本定亲就定的早,听说儿子在先生的建议下,这么早就要去考试,陈氏其实是有些惊讶的。
她认为老师既然说了让学生去考,那多半是觉得学生优秀,才去考的。
陈氏内心一边盼望着孩子考上,到时候成亲和考中,这双喜临门的好事,多风光。
但一方面她又有些小心思,当初和媒婆说的是要踏实能干的孩子,但对自己儿子在读书银两上并没有太多的助力。
若是这样的话,陈氏就感觉儿子有点吃亏了,如果说找一个条件更好的女子,不说在以后在银钱上能助他,就是说出去也好听些。
但陈氏也知道,既然当初是奔着踏实能干的女子去的,现在想要换人那是万万不可能的。
不过她也是在心里,这么一闪而过的心思,从未对人表露。
虽然陈氏跟对儿子抱有很大的期待,但也不相信儿子第一次就能中,所以就只在内心默默这么想了一回,甚至都不敢对自己的枕边人说自己的想法。
也幸亏没有说。
王德文在外面跟人聊天,就有闲人说:“你家的儿子一表人才,又是读书人,要是真的考中了,那原来的那个定亲的,岂不是配不上了?”
王德文立马瞪了回去:“你把我王家当什么人了,可别在这儿胡说。老早就定好的亲,怎么说不配,我们家可不是这种人。
再说了,什么配不配的?我们家是庄稼人,他们家也是庄稼人,定亲的时候就说那女子家里个个踏实能干,娶妻不就是娶这个吗?人怎么能言而无信呢?”
王德文一席话把对方说的哑口无言,最后对方只能尴尬的笑笑,说:“开玩笑,开玩笑。”
王德文正色:“这种事情可不能开玩笑,在场的人可要为我作证,你以后可别这样说了。”
他前脚说了闲人一顿,后脚就回家嘱咐陈氏,说:“以后别人问你传学考不考试,你就说不知道。再有人探你的口风,说传学要配更好的女子,你也要骂回去,当他在放屁。”
陈氏心里一咯噔,悄悄问:“发生什么事了?”
“哼,有人故意在我面前说闲话呢,说传学要是考了功名,这定亲的人得换一个,换个屁,他这是想害谁呢?”
“这话是谁说的?”陈氏有点好奇,怎么还有人,和自己想到一块去了呢。
王德文冷笑一声:“肯定是那不安好心的人。咱们家定亲定的这么早,说别人配不上,不就是想说我们得意忘形吗?
我跟你讲,做人德行不好,要是真的被别人拿住把柄,到时候两家结不成亲倒是小事。败坏了我儿子的名声,别说考试了,就是考上了也会被刷掉。名声可比金子银子还要贵重。”
若是说别的大话,陈氏不一定能听得进去,但一说名声比金子还要贵重,她立马就想到了名声是有多么的贵重。
随后一想,女子的名声不也很重要吗?若是哪个人跟自己的女儿定亲,结果发达了要退婚。
且不说是不是别人的错,自家的女儿出门都抬不起头。
于是陈氏立马打消了自己内心的那点小九九,心想,说闲话那人真烦,这八字还没有一撇,就开始胡乱说话了,也不知道安的什么心。
传学自己倒是没有听说什么闲话,他在专心的学习或模拟考试。
他老师出的题目也很有意思,有的时候考完了,他还会把卷子带到冬青家给冬青看。
王冬青当初说的,背书要把每一页的页码都记住,他也放在心里,但是他自己自认为还不够滚瓜烂熟,总是差点。
于是在王冬青家,他干脆就当先生,在冬青和初一面前,打算把书一本一本的串讲。
一个上午讲下来,他口干舌燥,中间喝了普通的茶水也没有用。
还是王冬青让娘在炉子里,炖了一点梨子汤给他喝。
这一趟下来,冬青多少听了一点,初一完全不明白,他还是坐那里。
反而是当老师的传学,觉得自己加深了记忆,虽然不记得页码,但是翻书都翻的比平时快。
刘氏留传学吃饭,他拒绝了,表示已经在她家用功学习,若是饭还在这儿吃就不好意思了。
传学在这里,是占了冬青家一间屋子的,因此饭他是绝对不会再吃,喝完梨汤就回去了。
等下午再来,王冬青就着串讲内容开始提问,一个是自己真的有不理解的地方,另外一个就是她觉得传学讲不清楚混过去的地方。
这也在提醒对方,可能对方理解还不够清晰,需要再重新整理或记忆。
王冬青其实很需要一块黑板,在上面归纳总结,可惜现在都只能在纸上写写画画。
没想到传学看到王冬青手里的听课的笔记,发现对方记得格外简单。
他讲的时候其实也没把两个人当学生,只是前面坐着人,自己装作老师的样子,方便自己记忆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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