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西拿到手上还是温热的,陈氏一时有些感动,又为自己之前的想法感到羞愧。
一只烤鸭得卖不少钱呢,自己儿子也没考上,他就这样送过来了。
于是陈氏连忙挂上笑脸,说:“多谢你还记着他,他正在睡觉,等他醒了我就告诉他。”
“没事我先走了,家里还等着我吃饭呢。”于是王德正说完话就驾着骡车走了。
望着王德正的骡车,陈氏把门关上,进去的时候,就听见卧房里的王方氏问:“老二过来干什么?”
陈氏捧着荷叶包站在厨房门口,回:“送了点东西来,让我给传学补身体。”
于是王方氏就没再说话。
中午的饭桌上就出现了一道被切好的烤鸭,不过两只腿儿都放在传学的碗里。
传学看了自己娘一眼,说:“娘,不用这样。”
陈氏解释:“什么不用,这不是我买的,是你二叔送的,说你考了这么多天很辛苦,要补补身体,专门拿给我,让我给你吃的。”
“二叔来过,是我睡着的时候来的吗?”传学刚才是被家里人叫醒过来吃饭的,想来也只有这个时间了。
“是啊,我在家里听到有人敲门,打开一看,你二叔就拿了鸭子给我,说一定要让你补身体。
我知道你有孝心,不肯一个人吃,这两条腿给你,家里人吃别的,不能再推辞了啊。”
这是陈氏刚刚切鸭子的时候,就想好的说辞,如果不是传学不肯吃独食,她都想把鸭子送他屋里,让他一个人吃了。
“你二叔都说了,让你这几天不要用功看书学习,先好好吃饭睡觉,缓一缓再学。”
传学点点头,也就没有再推辞,但内心自然是充满感动,这个时候也就只有二叔能这么想着自己了,有空他还是要去道谢才行。
接着就听陈氏说:“说起来你二叔真是不错,不管你考得怎么样,他这鸭子是早就备好要送的,以后你可得记着你二叔的好。”
传学点头,王世河和王德文神色也都很满意。
王方氏在一旁,看看桌上切的整整齐齐的鸭子,又看了一眼自己的大儿媳妇,觉得她在敲打自己。
老三是不是一根线都没给来着?
但是她觉得不给也没什么,考上了当然是要送东西,吃饭喝酒,这没考上送什么。
所以她也就没有去找老三,让他送东西,等以后考上了再送呗。
陈氏和王德文晚上睡觉的时候,她和丈夫专门提起这件事:“平时都说老三会做人,说话甜,看来二叔才是实在人。”
王德文没说话,但是人心里都有数的。
说起来当天下午,老三也还专门过来和传学说过话,无非就是鼓励他下次努力。
然后又把自己打听到的,谁家没考好的事情也说出来,似乎能安慰到孩子一样。
陈氏听着就觉得对方是在干嚼,没有任何实在的东西。
但其实对传学来说,三叔的安慰也算是一种安慰,最起码三叔打听到的这些消息,是他所不知道的。
休息几天过后,他就去冬青家道谢,手里拿着的是自己考试的卷子答案。
然后对王冬青说:“等我的同学考完了府试,如果到时候有空,我再去问他要卷子,他这一回考的是第十七名。”
二十以内,意味着接下来有资格去府城参加府试,如果府试也过了,那他同学就是童生了,之后才有资格去考院试。
只有院试通过了,才是合格的秀才。
“不着急,不着急。”王冬青知道考试流程,自然也知道这位同学接下来的一个一多月要备考,府试在四月进行。
此时王德正也在,他在城里听别人说起那位案首,终于带回了不少的消息。
这回传学在,他又说了一遍:“据说那位案首是在府城读的书,户籍还在这里所以回来考试。
至于说家里有什么渊源,还是因为家里的姻亲关系,让他能够拜一个亲戚家的长辈为师。”
虽说是名师,但这次县案首的荣光,只能够保证他在接下来考童生秀才,之后的路还未知。
冬青知道,秀才到举人这一关,不是这么好过的。
王德正感叹的时候,传学也在一边,两人说着就说起姻亲关系。
王德正说:“看来女子嫁的好,也能扒拉家里兄弟姐妹的孩子。”
王冬青却说:“像这样的名师,一般都不会因为是姻亲关系就收徒的,多半是因为这孩子天资过人。否则他一测便知道是个草包,又怎么会收学生呢。”
王德正一想,说:“对呀。若是没有天资,哪怕是亲儿子也教不出来的。”
传学看着冬青,又看看王德正,之前他也去找过老师和同学们,说起过这位案首,没想到二叔居然能打听的这么详细,比自己同学和老师说的还要清楚。
这一回王德正提前去城隍庙里看了好多次,终于逮到那些入了榜的人,在那里印的册子,于是他拿了好几份,包括那位案首的。
这一次传学过来也是拿这个的,王德正拿了两份,有一份是给传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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