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薪火联盟”的命名,在第二天召开的全体会议上,得到了所有成员基地代表的一致通过。这个名字里蕴含的传承与不屈,恰恰契合了此刻人们复杂的心境——痛失引路人的悲伤,与必须将火种传递下去的责任。
会议在龙渊基地最大的礼堂(原厂区食堂)举行。气氛庄重而肃穆。前方悬挂着简单的黑色横幅,上面是手写的“沉痛哀悼英烈,继承遗志前行”。各基地的代表、战斗骨干、技术核心以及部分自愿前来的普通幸存者代表,挤满了空间。许多人臂缠黑纱,眼眶红肿。
叶琳娜站在前方,换上了一套干净的作战服,长发束起,脸上依旧带着疲惫,但眼神已经恢复了沉静与坚定。她首先用清晰而平缓的语调,宣读了经过核实的战果报告:吞噬者被彻底消灭,市中心威胁清除,溃散尸潮正在被有效清理,联盟控制区域的安全等级得到质的提升。
当读到牺牲者名单时,她的声音出现了细微的颤抖,但很快稳住了。“……龙渊基地,赵海生、刘明远……晨曦基地,张建国、李卫华……溪谷营地,孙大勇、吴刚……老钢厂据点,周福来……以及,我们的发起者、引路人,林大拿同志。”
每一个名字被念出,台下就传来压抑的啜泣和沉重的呼吸。铁柱坐在前排,低着头,拳头攥得死紧。王猛坐在他旁边,脸色苍白,但努力挺直着背脊。陈岩、雷刚、赵师傅等人,也都神色肃穆。
“他们用生命,为我们换来了喘息的机会,扫清了迫在眉睫的灭亡威胁。”叶琳娜抬起头,目光扫过台下每一张或悲伤、或茫然、或坚毅的脸,“悲伤是应该的,我们有权利为失去的战友、亲人、领袖而痛哭。但之后呢?沉浸在悲伤里,等待下一个威胁到来?还是带着他们的那份,更好地活下去,走他们未走完的路?”
她停顿了一下,让话语沉淀。“林大拿同志留下了联盟的构想。昨天,我们用行动证明了,只有团结,我们才能对抗以往无法想象的怪物,才能保护更多的人。今天,‘薪火联盟’正式成立,这不仅是一个名字,更是一份承诺——对逝者的承诺,对生者的承诺,也是对我们自己未来的承诺。”
接着,她公布了由陈岩、叶瑾、山猫等人连夜整理、并征询了各基地核心意见后拟定的《薪火联盟初步章程(草案)》。章程很简练,核心只有几条:
一、联盟各成员基地保持内部自治,但在涉及共同安全、重大资源、对外行动时,服从联盟议事会决议。
二、联盟设立常设议事会,由各基地派固定代表组成,叶琳娜担任首任议长,陈岩、郑浩(溪谷)、赵师傅(老钢厂)等为副议长。
三、设立联合防御指挥部(陈岩负责)、技术与资源部(叶瑾牵头)、情报与通讯部(山猫负责),分别负责军事、科技、信息事务。
四、建立贡献点制度雏形,细化资源共享与交换规则。
五、确立共同防御原则,任何成员基地遭遇无法独立抵御的威胁,联盟有义务组织支援。
章程的宣读和简单讨论,将众人的思绪从纯粹的悲伤中拉回了现实的轨道。活下去需要规则,需要组织,这是残酷世界教给他们的真理。
随后,是追认和表彰环节。所有牺牲者被追认为“联盟英烈”,其直系亲属(如果还在)将获得联盟的永久性基本生活保障。参与此次决战并幸存的人员,根据贡献获得不同等级的“战斗勋章”和实物奖励。铁柱、王猛、雷刚以及几名表现出色的队员,获得了首批“英勇勋章”。当叶琳娜亲自将粗糙却意义重大的金属勋章别在铁柱胸前时,这个粗犷的汉子终于再也忍不住,泪水汹涌而出,他紧紧握住叶琳娜的手,用力点了点头,什么也没说,但一切尽在不言中。
会议的最后,叶琳娜提到了叶瑾实验室的一些“新发现”。她没有提及神秘脉冲和可能的信号,只是以科研进展的口吻说道:“通过对战场残留物的分析,我们的技术部门确认,吞噬者并非自然形成的怪物,其能量特征与更遥远的东方可能存在某种关联。这提醒我们,威胁远未根除。联盟的下一个目标,是消化此次胜利的成果,巩固防线,提升技术,同时……积极谨慎地向东方方向进行侦查和信息收集,为应对未来可能出现的、更严峻的挑战做准备。”
这个消息像一块石头投入湖面,引起了波澜,但并未引发恐慌。经历过生死大战,人们的心脏已经坚韧了许多。更多的是一种“果然如此”的凝重和“必须准备”的觉悟。
会议结束后,联盟机器开始真正按照章程运转起来。尽管悲伤的阴影仍未完全散去,但一种新的、务实的忙碌充斥在各基地之间。无线电波里不再只有紧急呼叫和求救,多了物资调拨的确认、技术参数的交流、巡逻路线的通报。
叶琳娜的生活也被各种事务填满。她不再是只需要带领小队冲锋的队长,而是要平衡各方利益、处理繁琐政务的议长。陈岩分担了大量的军事协调工作,老周的后勤网络高效运转,叶瑾和山猫则一头扎进了数据分析和设备改良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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