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飞怒目圆睁,满脸愤懑之色,一边说着,一边狠狠地将手中握着的请柬用力拍打在面前的案几之上,发出清脆而响亮的声响。
刘备静静地坐在一旁,沉默不语。
尽管他并未开口表达自己的意见,但从他那张紧绷着、不苟言笑且神色凝重的面庞上,可以明显察觉到他内心深处同样隐藏着对刘虞强烈的不满情绪。
在此前于代郡发生过一场激烈战斗之中,他们所率领军队遭遇重创,以惨败收场。
这场败仗打得真是憋屈至极!
事实上,当时所采用战略战术堪称天衣无缝,如果不是最终因兵力匮乏导致寡不敌众,或许早已成功击溃来犯之并州敌军,并顺势一举消灭掉这群可恶的敌人。
只可惜事与愿违,不仅如此,由于双方实力悬殊过大,反倒使得并州贼得以趁势重整旗鼓,重新凝聚起溃散的士卒之心,继而紧紧咬住己方不放,令战局陷入被动局面无法扭转。
关羽正是在此次战役中不幸壮烈牺牲。
面对幽州军遭受如此沉重打击这样惨痛现实,刘备自然再清楚不过其中缘由所在:刘虞派遣他们前去增援代郡时,既未提供充足兵员物资支持,又放任他们身陷重围、孤立无援。
他失去了自己的结拜兄弟。
刘备如坠冰窖般寒冷刺骨,心中五味杂陈,难以言喻。
刘备强忍着悲痛,带着张飞紧跟在公孙瓒身后,一同踏上了前往蓟县的征程。
一路上,他们默默无语,但彼此间的默契和信任却无需言语来表达。
与此同时,幽州各地的太守和将领们也纷纷响应号召,马不停蹄地赶往蓟县,共同商议应对敌人入侵的策略。
时间匆匆流逝,转眼已到了十月中旬。
刘虞端坐在州牧府大堂之上,神情凝重地注视着眼前的众多文武官员。
如今形势严峻,必须全力以赴才能守住幽州这片土地。
于是,他深吸一口气,高声说道:诸位,如今并州贼人倾巢而出,调集二十万大军前来进犯,我幽州可谓是岌岌可危!在此,恳请诸君念及我们同属幽州子民的情分,伸出援助之手,共克时艰,拯救幽州于水深火热之中!若能如此,刘某感激涕零!
说罢,刘虞起身向众人抱拳施礼,表示敬意。
公孙瓒见状,第一个站出来回应道:使君言重了!幽州乃是吾等安身立命之所,岂有不救之理?
但他的话语中似乎夹杂着一丝不满和怨怼,让人不禁心生疑虑。
其他在场的文武百官自然听得出来其中深意,知道公孙瓒此番话意在指责幽州当局对代郡沦陷一事不闻不问、放任自流。
刘虞作为一个聪明绝顶之人,自然能够敏锐地捕捉到公孙瓒话语里隐藏的深意和暗示。
他那张原本平静如水的老脸上,此刻像是被点燃了一般,瞬间涨得通红,仿佛熟透的苹果。
在场的每个人都心知肚明,但却都选择保持沉默,只是暗自偷瞄着他们二人,心中暗暗期待着一场好戏上演。
但刘虞脑海中突然浮现出当前幽州所处的困境。
犹如身陷泥沼般难以自拔。
如果自己贸然发怒,不仅无法解决问题,反而可能会让局势变得更加糟糕。
于是,尽管内心早已怒火中烧,但他还是硬生生地将即将喷涌而出的怒气咽了回去,并努力挤出一丝微笑,以一种谦逊而诚恳的口吻对众人说道:伯圭兄所言甚是,幽州乃是我们共同的家园,绝不能轻易落入敌人之手!在此,希望各位不吝赐教,一同商讨应对之策。
说完,他微微躬身,向众人展示出一副礼贤下士的模样。
面对刘虞这般低姿态的请求,公孙瓒嘴角微扬,流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轻蔑笑容。
只见他随意地拱了拱手,语气冷淡且带着明显的不屑回应道:在下岂敢当此重任,使君您足智多谋、深谋远虑,想必定有妙计在胸,何须我辈妄加议论?
话音落下,便引得周围一阵窃窃私语之声响起。
一直隐忍未发的鲜于辅终于忍无可忍了。
俗话说得好,主辱臣死。
眼看着自家主公遭受如此公然的侮辱与嘲讽,鲜于辅怎还能无动于衷?
只听他怒发冲冠,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来,对着公孙瓒高声怒斥道:大胆!公孙瓒,你莫非以下犯上不成?
公孙瓒满脸鄙夷地斜睨着鲜于辅,冷哼一声:“哼!就凭你也配跟我叫板?你算哪根葱啊,敢打断本将军和使君说话!”
他自恃战功赫赫,身经百战,浑身散发出一股凛冽的杀伐之气。
当他狠狠地瞪向鲜于辅时,那凌厉的目光犹如实质一般,令后者不禁心头一震,毛骨悚然。
“使君,像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目中无人的狂妄之徒,怎堪与我们同列一堂?”
公孙瓒义愤填膺地吼完后,再次将锐利如鹰隼般的视线投向刘虞,毫不掩饰其中的威压之意。
面对公孙瓒咄咄逼人的气势,刘虞的脸色变得愈发难看,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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