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忠略微思考了一番,然后胸有成竹地回答说:“如果大将军决定出兵征战,无需担忧粮草供应方面的问题。毕竟,晋阳地区的钱粮储备相当充裕,可以满足大军整整一年的需求!”
说到这里时,他显得信心满满、底气十足。
但李渊并未因此而放松警惕,紧接着又追问一句:“但是这样做会不会给并州带来其他不利影响?”
显然,作为一州之主,他考虑问题比常人更为全面深入且长远周密得多。
并州军从关东招揽来的那百万流民,经过长达大半年时间的努力,到目前为止也仅仅只是成功安置好了其中不到半数而已。
要知道,这可是并州方面采取了军屯这种相对集中且高效的方式后所取得的成果!
否则的话,如果真让那百万流民就这样一窝蜂地涌入并州境内,恐怕整个并州都会被压得喘不过气来,甚至可能会彻底崩溃。
“目前并州最重要的问题就是流民安置,不过只需按部就班就行,目前并州所积累的钱粮,足够流民挺过这最关键的两年!”
阎忠说道。
李渊无奈地点了点头,表示道:“既然事情已经发展成这个样子了,那么关于这些流民的安置工作,我们也就只能按照原计划一步步推进下去了。”
紧接着,一旁的阎忠开口说道:“另外,由于河东郡那边的黄河经常发生决堤现象,所以那里同样迫切需要得到大量的钱粮支援才行,而这笔开销可绝对算不上小数目!”
阎忠身为负责掌管并州地区财政事务的官员,对于并州当下各项钱粮开支的具体状况可谓是心知肚明,自然也很清楚哪些地方才是真正的花钱大户头。
事实上,现在并州面临着的最为棘手、同时也是耗费资金最多的一项难题便是如何妥善解决好那些流民们的安置问题。
想要把这些流民安顿下来并保证他们能够正常生活绝非易事。
毕竟单纯地将这些人带到并州之后,并不能马上就让他们过上安稳日子;除此之外,还要给每个流民分配足够多的耕地才行,但即便有了土地,也并不意味着这些流民就能立刻填饱肚子。
他们至少还得辛辛苦苦劳作整整一年,然后才能有所收成。
而这一整年的辛勤劳作并非易事。
所有的费用都得由并州承担,不仅要出钱还要出粮。
以屯田所的名义,组织起庞大的流民群体,让他们一起享用大锅饭,并实现集中耕种、集中生活以及集中管理等一系列措施。
这无疑给并州带来了巨大的经济压力。
仅仅是过去的六个月里,阎忠已经因流民问题向各个屯田所拨发了不少于五十万石的粮食!
百万流民,看似只支出了五十万石粮食。
但实际上经过长达四年之久的并州屯田经营,这里已然积攒下了相当数量的粮食储备。
这些屯田所储存的粮食原本就是为即将到来的大规模战争做好充分准备的战略物资。
不过,近年来李渊每次出征时采取的策略却颇为巧妙:他总是选择直接从敌人那里获取粮草补给。
比如进攻河东郡与西河郡的时候,所需的军粮完全依靠从当地掠夺得来;而当进军定襄郡、云中郡以及五原郡之际,则仰仗着先前在河洛地区抢夺到手的粮食来维持军需供给;至于攻打朔方郡、代郡还有上郡之时,更是凭借着从河北及中原地带劫掠而来的钱粮作为后盾支持。
正因为如此,自从中平二年至现今的中平五年这整整四个年头以来,除了一些必不可少的赋税之外,李渊从未强行向屯田所征收过额外的粮食。
需知,屯田之重要性不言而喻,其掌管着并州整整三分之一的土地与矿产资源。
每年上缴晋阳不过区区三成而已,其余七成则尽数留存于屯田所中。
这些财富不仅足以满足屯田内部各项开销所需,更能逐年累积、充盈库仓。
如此一来,并州承受的钱粮负担便大为减轻。
面对河东之地出现的难题,李渊却深感无力回天。
他无奈地摇头叹息:“河东之事,实难全力应对!近年来,黄河频繁决堤泛滥已成常态,此乃天灾所致,非人力所能左右。即便耗费巨资修筑堤坝防洪,亦仅可缓解燃眉之急,并不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欲彻底杜绝此类灾难再度降临,尚需经年累月持之以恒地严加防备,绝非一朝一夕之功所能及!”
遥想往昔,河东本是一片繁荣富庶之地,但自黄河决堤以来,半数以上的肥沃良田尽被淹没,化作茫茫水泽之国。
短短一年半时间内,李渊投入到河东郡的人力已逾二十万之众,而耗费的钱粮数额更是高达数千万铜钱!
如此巨额投入换来的却是无尽亏损,河东郡已然成为一块沉重无比的包袱。
今岁征收所得赋税,竟然不及西河郡分毫。
每念及此,李渊皆苦不堪言。
若早知今日这般光景,当初倒不如索性一直盘踞河内郡,或许反倒更为稳妥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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