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语正在记录:“墨哥,你说什么?”
“没什么。”林墨收回目光,“先把尸体运回法医中心。箱子仔细勘查,特别是内侧,看看有没有残留物。对了,查这个箱子的编号,‘渔者’的限量款都有唯一编号,能追溯购买记录。”
尸体被抬上运尸车时,那鬼魂一直跟在旁边,直到车门关上才停在原地,望着护城河水,身影渐渐变得透明。林墨回头看了一眼,心里像压了块石头。这鬼魂的情绪很混乱,恐惧里混着愤怒,还有种……被背叛的痛苦。
法医中心的解剖室里,冷气开得很足。林墨穿上防护服,苏语在一旁准备器械。李建国坐在外面的观察室,隔着玻璃看着里面,手里捏着刚送来的初步调查报告。
“箱子编号查着了,”李建国对着对讲机说,“登记在一个叫周志国的男人名下,四十二岁,是个建材商,住在城西的锦绣花园。我们的人已经去他家了。”
解剖刀划开皮肤的声音在寂静的室内格外清晰。林墨的动作稳得像台精密仪器,苏语在旁边报着数据:“皮下出血呈暗紫色,符合死亡时间推断。左侧第三、四根肋骨骨折,断端锐器伤……墨哥,你看这里。”
林墨凑近看了看胸骨处的创口:“边缘有不规则的锯齿状痕迹,像是被带有倒刺的东西反复撞击过。”他忽然想起鬼魂指向胸口的动作,还有那个钓鱼竿的画面,“钓鱼竿的尖子,是不是有倒刺?”
苏语愣了一下:“有些海竿的串钩会有,但一般是很小的……”
“如果是特制的,或者用蛮力撞击呢?”林墨用探针探了探创口深处,“这里有木质纤维残留。”
观察室里的李建国立刻拿起电话:“查周志国的社会关系,特别是和他一起钓鱼的人。还有,查他最近有没有买过特制的钓鱼装备。”
解剖进行到一半时,林墨忽然停下手。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那个叫周志国的鬼魂就站在解剖台边,脸色惨白地看着自己被剖开的胸腔。
“谁干的?”林墨低声问,声音透过口罩显得有些闷。
鬼魂浑身发抖,抬起手,指节弯曲,做出一个握竿的姿势,然后猛地向前戳去。他的嘴唇翕动着,似乎在说一个名字,但林墨听不真切,只捕捉到几个模糊的音节——“……涛……船……”
“姓涛?还是和船有关?”林墨追问,但鬼魂像是耗尽了力气,身影越来越淡,最后化作一缕白烟,消失在通风口的方向。
“墨哥,怎么了?”苏语注意到他的停顿。
“死者可能认识凶手,”林墨继续手里的动作,“凶器大概率是经过改造的钓鱼竿,凶手力气很大,或者是用了什么技巧。另外,留意一下和‘涛’字有关的人,还有他常去的钓鱼点,特别是有船的地方。”
李建国在外面听得清楚,对着对讲机应道:“收到。周志国的家那边有消息了,他老婆说他三天前出门钓鱼,就没回来,说是跟一个叫‘老涛’的朋友约好的。”
案情似乎有了方向。老涛,本名王海涛,是周志国的钓友,两人认识快十年了,常在护城河下游的回水湾钓鱼。更关键的是,王海涛在一家渔具店打工,有改造钓鱼竿的手艺。
“抓吗?”小张在电话里问。
李建国看着解剖室里林墨专注的侧脸,手指敲了敲桌面:“先别打草惊蛇,查王海涛的行踪。周志国失踪那天,他在哪里?还有,那只‘渔者’行李箱,王海涛有没有?”
调查结果很快反馈回来:王海涛有一只同款的绿色行李箱,而且案发当天,有人看到他和周志国在回水湾争执,好像是为了一根限量版的鱼竿。更可疑的是,周志国失踪后,王海涛就请假没去上班,手机也关机了。
“跑了?”苏语看着电脑屏幕上王海涛的照片,那是个瘦高个男人,眼神有些阴鸷。
“不像。”林墨刚做完解剖,摘下手套揉了揉眉心,“他要是想跑,不会把那么明显的物证留在现场。那只箱子,更像是故意让人发现的。”
“故意?”李建国皱起眉,“他想干什么?嫁祸?”
“或者,是想传递什么信息。”林墨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周志国的鬼魂提到‘船’,回水湾那边是不是有租渔船的?”
“有,老张家的船坞就在那片。”李建国立刻起身,“去看看。”
回水湾的芦苇荡在暮色里像片墨绿色的海。老张头蹲在船坞上抽烟,看见警车过来,连忙掐了烟站起来。
“警察同志,找我有事?”
“三天前晚上,周志国和王海涛是不是在这里钓鱼?”李建国拿出照片。
老张头眯着眼看了看:“是他们俩,那天吵得凶,我在屋里都听见了。周老板说王海涛偷了他的鱼竿,王海涛说那是周老板欠他的钱抵的。”
“后来呢?”
“后来……”老张头挠了挠头,“大概半夜的时候,我听见摩托艇发动的声音,好像是王海涛开着他那艘‘闪电’走了。周老板的车还停在岸边,我以为他跟王海涛一起走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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