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语在一旁飞快地记录,偶尔抬头看一眼林墨专注的侧脸。她跟着林墨三年了,知道这位法医不仅技术精湛,还有着一些不为人知的“特殊能力”。虽然林墨从未明说,但苏语总能感觉到,有些案子的突破口,似乎都来自林墨那些“直觉性”的判断。
“颈部的勒痕……”林墨的声音顿了顿,他的眼前闪过那个白衣女人脖颈上的深色印记,“等等,苏语,取一块颈部皮肤组织样本,做切片检查。”
“颈部?”苏语愣了一下,“墨哥,我们现在只找到手臂和部分躯干,还没发现颈部尸块啊。”
林墨抬起头,眼神有些复杂:“按我说的做,可能会有意外发现。”
苏语虽然疑惑,但还是立刻照办。就在这时,李建国推门进来,雨衣上的水珠滴落在地板上,晕开一小片深色。
“周边搜查有发现,在下游两公里的河岸边又找到了两个黑色塑料袋,里面是躯干的其余部分和一条腿。”李建国抹了把脸,“但还没找到头部和另一条腿,也没确定尸源。镇里最近没有失踪人口报案。”
“尸块的切割手法很粗糙,但有一定的规律性。”林墨放下手术刀,“凶手对人体结构有基本的了解,知道关节的位置,但下刀很犹豫,不像是专业人士。另外,塑料袋上的泥土样本初步检测显示,含有大量的粉煤灰,附近有热电厂或者砖厂吗?”
“有个废弃的砖厂,在镇子北边的山脚下,早就停产了。”李建国说,“我已经让人去那边搜查了。”
林墨点点头,目光落在窗外。雨还在下,病房的玻璃上水汽氤氲,那个白衣女人的身影又出现了,她正指着窗外的某个方向,嘴唇不停地动着,像是在说什么。
“她在说‘皮带’。”林墨忽然开口。
“谁?”李建国没反应过来。
苏语却明白了,她看向林墨:“墨哥,你是说……死者是被皮带勒死的?”
林墨“嗯”了一声,指着切片样本:“颈部皮肤组织的切片显示,有皮革纤维残留,而且勒痕的形态符合宽体皮带的特征。凶手是用皮带勒死死者后,再进行分尸的。”
李建国皱起眉头:“皮带?这倒是个线索。对了,我们在涵洞口的泥地里提取到了半个鞋印,42码,像是某种工装靴,鞋底有特殊的防滑纹路。”
“那个砖厂,去查一下。”林墨说,“凶手很可能在那里待过。另外,查一下近两天从市区到河口镇的监控,尤其是驾驶货车或者SUV的男性,年龄可能在25到40岁之间,性格可能比较孤僻,有暴力倾向。”
“你怎么知道是男性?”李建国问。
“分尸需要很大的力气,而且从切割手法来看,更像是男性所为。”林墨顿了顿,补充道,“而且,死者的鬼魂告诉我,凶手是个男人。”
李建国叹了口气,他知道林墨的这个“特殊能力”,虽然听起来不可思议,但每次都很准。他拍了拍林墨的肩膀:“行,我这就安排人去查。你们这边有新发现随时叫我。”
李建国走后,苏语看着林墨:“墨哥,死者还说什么了吗?”
林墨沉默了片刻,眼前的白衣女人似乎安定了一些,她的目光落在墙角的一个旧柜子上,柜子上放着一个掉漆的搪瓷杯。
“她说,凶手杀她的时候,很兴奋。”林墨的声音有些低沉,“不是为了钱,也不是为了仇,更像是……为了寻求刺激。”
苏语打了个寒颤,为了寻求刺激而杀人分尸,这听起来太可怕了。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林墨和苏语对找到的尸块进行了全面检查。他们在一块躯干组织里发现了少量的安眠药成分,说明死者在被勒死前可能被下药迷晕了。另外,在尸块的皮肤表面提取到了一些不属于死者的DNA,应该是凶手留下的。
凌晨三点,雨终于小了一些。李建国带着消息回来了,他的脸上带着疲惫,却难掩一丝兴奋。
“有眉目了。”李建国把一份资料拍在桌上,“那个废弃砖厂附近的监控拍到了一辆白色SUV,车牌号被遮挡了,但车型很特殊,是辆老款的哈弗H6,车身上有明显的划痕。我们排查了市区所有同款车型,发现一个叫赵磊的男人有重大嫌疑。”
赵磊,32岁,无业,住在市区边缘的一个老旧小区里,曾因寻衅滋事被拘留过。更重要的是,他的邻居反映,赵磊性格孤僻,很少与人交流,但偶尔会在深夜听到他家里传出奇怪的声音。
“还有,我们在砖厂的一个废弃窑洞里发现了血迹,初步检测与死者的DNA一致。”李建国说,“另外,在窑洞深处找到了一条黑色的皮带,上面有少量的人体组织残留,正在送去化验。”
林墨的眼前,那个白衣女人的身影晃了晃,她的嘴角似乎向上弯了弯,像是在表示肯定。
“去抓人吧。”林墨说,“他应该还没跑远。”
抓捕过程很顺利,赵磊就躲在自己家里,看到警察破门而入时,他没有反抗,只是脸上露出一种诡异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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