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剖室的无影灯亮了,老周的尸体躺在解剖台上。林墨握着解剖刀的手很稳,刀锋划开皮肤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苏语负责记录,当林墨剖开死者的胃时,她忽然“咦”了一声。
“胃内容物里有未消化的米线,还有……”苏语用镊子夹起一小块红色颗粒,“这是花椒?”
林墨的动作顿住了:“他晚饭吃了麻辣米线?”
“看起来是。”苏语点头,“和我们今晚点的外卖很像,这家店的花椒颗粒特别大。”
这时,林墨放在一旁的手机响了,是李建国打来的:“小林,查到了!1995年罐头厂确实有个叫赵秀兰的女工失踪,当时的主办人是我师傅,可惜一直没破案。有意思的是,赵秀兰的丈夫叫周志强,就是死者老周!当年他还是罐头厂的会计,因为和赵秀兰吵架,被列为重点嫌疑人,但没找到证据。”
苏语手里的镊子差点掉在地上:“老周是赵秀兰的丈夫?那他后颈的花形淤青,还有手里的红布……”
“像是某种标记。”林墨低头看着解剖台上的尸体,眼神复杂,“继续解剖,看看有没有其他发现。”
凌晨两点,解剖接近尾声。老周颅骨凹陷处的伤口形态显示,凶器是钝器,边缘有不规则的凸起,像是某种工具。当林墨检查死者的指甲时,忽然发现指甲缝里有一点白色粉末。
“这是什么?”苏语立刻取样,“看起来像石灰。”
林墨没说话,他的目光落在解剖台旁的地面上。那里空无一人,但他却微微侧着头,像是在倾听什么。苏语知道,那个“东西”又来了——这次可能是赵秀兰的鬼魂。
过了片刻,林墨才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她说,老周藏了东西,在‘有水的地方’。”
“有水的地方?”苏语皱眉,“罐头厂附近有条护城河,还有废弃的储水池。”
李建国的电话恰在此时打来,语气急促:“小林,找到新线索了!老周的邻居说,他最近总去护城河沿岸溜达,还鬼鬼祟祟地埋过东西。另外,1995年赵秀兰失踪那天,有人看见老周在储水池附近烧东西,当时他说是烧垃圾。”
天快亮时,李建国带着人在护城河下游的淤泥里挖出了一个锈迹斑斑的铁皮盒。盒子打开的瞬间,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里面装着一沓泛黄的工资条,上面的名字是赵秀兰;一枚银色的梅花胸针,和照片上的一模一样;还有一件叠得整齐的红色碎花棉袄,缺了一块衣角,缺口处的布料和老周手里攥着的红布完全吻合。
“棉袄上有血迹。”林墨戴着手套拿起棉袄,指尖拂过缺角的地方,“DNA检测一下,对比赵秀兰的亲属样本。”
苏语在一旁记录,忽然注意到棉袄的内衬里缝着一张小纸条。纸条已经受潮发霉,上面的字迹模糊不清,只能辨认出几个字:“……他要抢……罐头……水……”
“他是谁?”李建国盯着纸条,“1995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林墨把棉袄放进证物袋,忽然看向法医中心门口。那里站着一个模糊的女人身影,穿着红色碎花棉袄,梳着麻花辫,正对着他轻轻点头,眉眼间带着解脱的温柔。
“她说,当年她发现了厂里的账目问题。”林墨轻声说,像是在转述那个鬼魂的话,“老周挪用公款,被她撞见了。那天她下班后想去找厂长揭发,老周在厂门口拦住她,两人吵了起来。争执中,老周把她推到了储水池里……”
苏语倒吸一口凉气:“老周杀了赵秀兰?那他为什么要藏这些东西?”
“可能是出于愧疚,也可能是为了掩盖罪行。”林墨拿起铁皮盒里的工资条,“赵秀兰的工资条显示,她失踪前三个月,工资都被人代领了,签字的笔迹和老周很像。”
这时,DNA检测结果出来了——棉袄上的血迹属于赵秀兰,而老周指甲缝里的石灰,和储水池壁的石灰成分完全一致。
“这么说,是老周杀了赵秀兰,藏了她的遗物,二十年后被人发现,杀人灭口?”李建国摸着下巴,“可谁会杀老周?难道是当年知情的人?”
林墨忽然想起什么,快步走到解剖台旁,拿起老周的颅骨照片:“你们看这里。”他指着颅骨凹陷处的边缘,“这个不规则的凸起痕迹,像不像罐头厂用来封盖的工具?”
苏语立刻调出罐头厂的设备资料:“是封罐机的压头!1995年的老式封罐机,压头上有三个凸起的圆点,和这个痕迹完全吻合!”
“凶手是熟悉罐头厂设备的人。”李建国眼睛一亮,“查1995年在罐头厂工作过的员工,尤其是负责封罐机的!”
排查进行到中午时,一个名字浮出水面——王建军,男,时年三十岁,1995年是罐头厂的封罐车间主任,2000年罐头厂倒闭后,开了家小饭馆,就在法医中心附近,主打麻辣米线。
“是那家店?”苏语看着资料上的地址,忽然想起什么,“我们昨晚点的外卖,就是这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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