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还在下,车间里的温度越来越低。林墨蹲在刘梅的尸体旁,忽然觉得后颈一凉——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陈瑶的鬼魂又出现了,就站在他身后,指着刘梅的棉袄口袋:“里面有东西,是他留的,和当年给我的一样……”
林墨不动声色地示意苏语检查刘梅的口袋,苏语伸手进去,掏出一张折叠的纸条,纸条上用圆珠笔写着一行字:“第二根线,该收了。”
“第二根线?”李建国皱起眉,“那陈瑶就是第一根?凶手把受害者当成‘线’,他是‘织工’,在收线?”
林墨点头,心里越来越沉。26年了,凶手终于再次作案,而且留下了明确的标记,这说明他可能不再隐藏,甚至在挑衅警方。可为什么是现在?26年间他为什么没动静?是因为害怕,还是在等什么?
回到法医中心,林墨立刻开始尸检。苏语在旁边记录,李建国站在解剖室门口,看着林墨熟练地划开刘梅的颈部皮肤。
“创口深度一致,切割方向是从左到右,凶手应该是右利手。”林墨用解剖刀拨开肌肉组织,“颈动脉切断面平整,锐器应该是薄而锋利的,比如美工刀或者手术刀。”
他忽然停住,目光落在刘梅的甲状腺上——甲状腺旁的淋巴结有轻微肿大,像是有炎症。他用镊子提取样本,放进显微镜下观察,脸色渐渐变了:“苏语,查一下刘梅的体检报告,看她有没有甲状腺疾病。”
苏语立刻去查,几分钟后跑回来:“查到了!刘梅三年前查出甲状腺结节,一直在吃药,但最近半年没复查。怎么了,墨哥?”
“1998年,陈瑶的尸检报告里,也写了甲状腺结节。”林墨的声音有点发紧,“当年我以为是巧合,现在看来,凶手可能专门选择有甲状腺问题的女性下手。”
李建国凑过来看显微镜:“为什么选这类女性?有什么特殊意义吗?”
“不知道。”林墨摇头,“但这肯定不是巧合。陈瑶和刘梅都是纺织厂女工,都有甲状腺结节,都收到了胭脂盒和纸条,凶手的目标很明确。”
这时,苏语的手机响了,是技术科打来的,她接完电话,脸色又惊又喜:“墨哥!李队!纤维检测结果出来了!是1990年代纺织厂用的粗棉纱,而且上面残留的DNA,和咱们数据库里一个叫周明的人的DNA分型一致!”
“周明!”李建国猛地站直身体,“26年了,终于找到他的DNA了!当年他的DNA没录入数据库,怎么现在有了?”
“我查了,周明去年因为盗窃被抓过,留了DNA,录入了全国数据库!”苏语兴奋地说,“而且我们查了他的行踪,他去年出狱后就回了南城,租住在城西的老小区,离废弃纺织厂只有一公里!”
李建国立刻下令:“马上派人去抓周明!注意安全,他有作案经验,可能携带凶器!”
林墨却没那么兴奋,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陈瑶的鬼魂说,当年她的指甲里也抓到过纤维,可当年没检测出来,现在周明的DNA出现在纤维上,看似完美,但为什么26年后他才再次作案?而且盗窃被抓时,他为什么没被认出来?
“李队,等一下。”林墨叫住他,“周明去年盗窃的是什么?被抓后有没有异常表现?”
“盗窃的是一家小卖部,没伤人,被判了半年。”李建国回忆,“当时办案的民警说,他很配合,没反抗,也没提过1998年的案子。”
林墨皱起眉,陈瑶的鬼魂又出现了,站在解剖室的角落,摇着头:“不是他,不是周明……他左手的疤不对,当年那个人的疤是长的,不是圆的……”
“疤不对?”林墨心里一沉,“李队,当年周明的疤是烫伤疤,对吗?是圆形的?”
“对,是当年修机器时被蒸汽烫伤的,直径大概两厘米。”李建国点头,“怎么了?”
“陈瑶说,当年凶手的疤是长的,不是圆的。”林墨低声说,他没提鬼魂的事,只说是自己的推测,“会不会是我们认错人了?周明可能只是个烟雾弹,或者他和凶手有关?”
李建国愣了一下,随即摇头:“DNA不会错,纤维上的DNA就是周明的,而且他的身份、行踪都和线索对上了,怎么可能不是他?”
“可疤的问题解释不通。”林墨坚持,“凶手很谨慎,26年没作案,不可能因为盗窃留下DNA,这太刻意了。而且刘梅口袋里的纸条,字迹很工整,周明当年是初中毕业,字迹很潦草,我看过他当年的笔录,和纸条上的字迹完全不一样。”
两人又起了争执,苏语在旁边听着,忽然开口:“墨哥,李队,要不我们先去周明的住处看看?说不定能找到更多线索,比如凶器或者胭脂盒的来源。”
李建国点头,他虽然觉得林墨有点多心,但也知道林墨的专业判断不会错,去现场看看总没错。
周明的住处是一间老旧的出租屋,墙壁上贴着泛黄的报纸,屋里堆满了杂物。警方在屋里搜出了一把美工刀,刀身上没有血迹,但刀刃很锋利,和刘梅颈部的创口吻合。还找到一个纸箱,里面装着十几枚红色胭脂盒,和陈瑶、刘梅案发现场的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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