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语点点头,没多问,只是加快了手里的动作。她知道,林墨说的话,从来不会无凭无据。
解剖进行到凌晨3点,林墨在受害者的手臂内侧发现了一个细小的针孔,提取组织样本后,初步检测出含有镇静剂成分。“凶手先给受害者注射了镇静剂,再进行束缚和杀害,所以现场没有挣扎痕迹。”林墨摘下口罩,眼底泛着红血丝,“另外,受害者的指甲缝里有皮屑,已经送去做DNA比对了。”
这时,李建国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叠资料:“受害者身份查出来了,叫周晓彤,22岁,是江城大学的大三学生,家住在西区的晨光小区。我们去她住处看过了,门窗完好,没有打斗痕迹,可能是在外面遇害的。”
“晨光小区楼下是不是有一家便利店?”林墨突然问。
李建国愣了一下,翻了翻资料:“对,有一家惠民便利店,怎么了?”
“周晓彤死前可能在那家便利店买过金枪鱼饭团,”林墨指了指解剖台上的胃内容物样本,“让物证科加急检测,另外,调一下便利店的监控,特别是今晚7点到9点的,看看有没有可疑人员跟着她。”
李建国虽然疑惑林墨怎么知道饭团的事,但眼下线索要紧,他立刻掏出手机安排任务。苏语收拾着解剖工具,趁李建国不注意,小声问林墨:“墨哥,你是不是……又‘听见’什么了?”
林墨看了她一眼,没承认也没否认,只是说:“先等监控结果,别声张。”
苏语点点头,她知道林墨的顾虑——这种“阴阳眼”的本事说出去,只会被当成疯子,反而影响案件侦破。她能做的,就是相信他,帮他把那些“听来”的线索,变成能摆在台面上的证据。
第二天中午,雨还没停。专案组会议室里,烟雾缭绕,李建国把监控截图拍在桌上:“你们看!这是惠民便利店的监控,周晓彤7点15分买了饭团,出门后,这个穿黑色雨衣的男人就跟着她了!”
截图里,周晓彤撑着一把粉色雨伞,手里提着便利店的袋子,身后不远跟着个穿黑色连帽雨衣的人,雨衣的帽子压得很低,看不清脸,手里确实撑着一把黑色的大伞——和林墨说的一模一样。
“这人一直跟着周晓彤到晨光小区门口,然后监控就拍不到了。”李建国指着另一张截图,“小区门口的监控坏了三天,还没修好,真是邪门!”
林墨盯着截图里的黑色雨衣,指尖无意识地敲击桌面。昨晚周晓彤的鬼魂还说过一句话——“他身上有消毒水的味道,很浓”。消毒水味,加上精准的刀伤,凶手很可能在医院工作过,或者经常接触医疗器械。
“李队,查一下江城所有医院近五年离职的医护人员,特别是有暴力倾向、被开除的。”林墨开口,“另外,周晓彤颈部的伤口,用的应该是手术刀,重点查外科、急诊科的人。”
李建国点点头,立刻让手下分工排查。苏语坐在林墨旁边,递给他一杯热咖啡:“墨哥,你昨晚没睡,要不要先歇会儿?”
“不用。”林墨接过咖啡,暖意顺着指尖蔓延开,却没驱散心底的寒意——他昨晚回宿舍时,又看到了前两个受害者的鬼魂,一个穿着护士服,一个穿着便利店店员的制服,都站在楼下的路灯下,眼神空洞地看着他,像是在催促,又像是在求救。
第一个受害者叫陈莉,是市中心医院的护士,两个月前被发现死在城郊的废弃加油站;第二个受害者叫赵梅,是便利店的夜班店员,一个月前抛尸在城郊的垃圾场。两人都是颈部切割伤,体内有镇静剂,现场同样没有凶器。
林墨揉了揉太阳穴,试图把三个受害者的线索串起来。陈莉是护士,接触过手术刀和镇静剂;赵梅是便利店店员,可能见过凶手;周晓彤是大学生,和前两人看似毫无关联。凶手为什么选她们?是随机挑选,还是有特定的目标?
下午3点,排查有了结果。苏语拿着一份资料跑进来:“墨哥!李队!查到一个人,张诚,42岁,前市中心医院的护工,五年前因为虐待病人被开除,有暴力倾向,还因为故意伤害罪被判过一年刑,三个月前刚刑满释放!”
李建国立刻凑过来:“他住在哪?有没有不在场证明?”
“他住在西区的老旧小区,离晨光小区不远,”苏语指着资料上的地址,“我们查了前两起案件的案发时间,张诚都没有明确的不在场证明,而且他刑满释放的时间,正好是第一起案件发生前半个月!”
“走!去抓他!”李建国一拍桌子,抓起外套就往外走。
林墨却皱了皱眉:“等一下,张诚是护工,虽然接触过医疗器械,但他会不会用手术刀?而且,周晓彤案发当晚,他有没有不在场证明?”
“我们查了张诚当晚的行踪,他8点到10点在网吧上网,有监控证明。”苏语的声音低了下去,“网吧离抛尸点有二十公里,不可能在那个时间作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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