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哥,你怎么知道床底下有东西?”苏语惊讶地问。
林墨把纸团放进证物袋,淡淡道:“猜的。先把尸体运回中心,做详细尸检。现场再仔细搜一遍,特别是火药残留的位置,还有王利来可能进出的路线。”
他没解释更多,只是在起身的时候,又看了眼床的方向,像是在跟谁告别。苏语心里清楚,墨哥又“看见”了别人看不见的东西——
回到县法医中心时,已经是凌晨一点。雨还没停,停尸间的空调开得很低,欧老太的尸体躺在解剖台上,脸上盖着白布。林墨换好解剖服,苏语在旁边准备器械,消毒水的味道盖过了身上的雨水味。
“死者女性,68岁,体表未见明显外伤,全身有不同程度的烧伤,主要集中在躯干和四肢。”林墨掀开白布,用镊子仔细检查尸体表面,“眼睑结膜有出血点,鼻腔和口腔内有烟灰和炭末,符合吸入性窒息死亡特征。苏语,记录一下,初步判断死亡时间在昨晚9点到10点之间,与火灾发生时间吻合。”
“好。”苏语飞快地在笔记本上记录,“墨哥,要不要做解剖?看看内脏有没有其他损伤。”
林墨点头:“做。我总觉得她的死因没这么简单。”
解剖刀划开皮肤的声音在寂静的停尸间里格外清晰。林墨的动作精准而稳定,苏语在旁边辅助,将取出的内脏依次放在托盘里。突然,林墨的动作停了下来,目光落在死者的胃壁上。
“怎么了?”苏语凑过去看。
“胃壁上有个小伤口,像是被尖锐物体戳到的。”林墨用镊子拨开胃壁,“伤口周围有出血,是生前伤。取样本,做病理检测,看看有没有残留的异物。”
苏语立刻取样,心里满是疑惑:“难道王利来不仅放火,还对欧老太动了手?可欧小刚说没听到动静啊。”
林墨没说话,脑海里浮现出刚才在欧家偏房里的场景——欧老太的鬼魂站在床尾,脸色苍白,指着自己的肚子,嘴里断断续续地说着“疼”“不是火”“他有刀”。
当时他以为是火灾中的意外,可现在看来,欧老太的死,可能比他们想象的更复杂。
凌晨三点,病理检测结果出来了。苏语拿着报告跑进来,脸色凝重:“墨哥,胃壁样本里检测出了金属碎屑,还有少量的农药残留!”
“农药?”林墨皱起眉,“什么类型的农药?”
“有机磷类,常见的杀虫剂。”苏语把报告递给他,“而且那个金属碎屑,看起来像是刀片上的。”
林墨接过报告,指尖划过纸上的文字。有机磷农药、刀片碎屑、胃壁伤口……这些线索串起来,指向一个可怕的结论:王利来在放火前,可能已经对欧老太下了手,先用农药或者刀片伤害了她,再放火掩盖罪行。
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白天的持刀威胁已经失败,晚上纵火明明是想烧死欧家全家,为什么要单独对欧老太下狠手?
“李队,你那边有消息吗?”林墨拨通李建国的电话,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
“还在搜!王利来跟人间蒸发了一样,他老家马跃村的房子没人,亲戚都说没见过他。”李建国的声音里满是烦躁,“不过我们在他家里搜出了几个空的汽油桶,还有制作火药炮仗的材料,跟现场的残留吻合。对了,欧小刚说,王利来跟他女儿结婚的时候,给了十万块彩礼,后来两人闹离婚,欧小刚不肯退彩礼,王利来一直记恨着。”
“彩礼?”林墨心里一动,“欧家是不是欠王利来钱?除了彩礼,还有别的吗?”
“这我没问……”李建国顿了顿,“我现在就去问欧小刚!有消息马上告诉你。”
挂了电话,林墨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停尸间的门没关,外面的雨声传来,像是有人在低声哭泣。他知道,欧老太的鬼魂还在附近——从运回尸体开始,那股若有若无的凉意就没消失过。
“您是不是有话要跟我说?”林墨轻声问,“关于王利来,关于您家里的事,您知道什么?”
几秒钟后,一阵冷风吹过,停尸间的灯闪了一下。林墨睁开眼,看见欧老太的鬼魂站在解剖台旁边,手里拿着一个小小的布包,像是在给他看什么。
“布包?”林墨皱眉,“您是说,家里有个布包?里面装的是什么?”
鬼魂没有说话,只是重复着递布包的动作,然后指了指自己的胸口,又指了指门外。林墨刚想再问,外面突然传来苏语的声音:“墨哥,李队打电话来了!”
林墨起身走出停尸间,欧老太的鬼魂消失在空气中。苏语拿着手机递给他,脸色很奇怪:“李队说,欧小刚承认了,他不仅欠王利来彩礼钱,还在去年借了王利来五万块,用来给儿子治病,一直没还。王利来催了好几次,他都以‘离婚就退钱’为借口拖着。”
“五万块……”林墨接过手机,“李队,你再问问欧小刚,他家有没有一个旧布包,里面可能装着重要的东西?比如借条或者存折之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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