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诚，32岁，三年前因为家暴被前妻告过，现在在城郊开了家小装修公司。”李建国把资料拍在桌上，“我们去他公司看过，他说两周前的雨夜在给客户装修房子，有工人能作证，但那几个工人都是他的亲戚，证词可信度不高。”
林墨拿着那份纤维和漆屑的检测报告走进来：“指甲缝里的绿色纤维是某种高档窗帘的材质，漆屑是进口银色汽车漆，和张诚那辆面包车的漆料成分完全吻合。”
“那还等什么？抓人！”李建国说着就要起身，却被林墨拦住了。
“等等，”林墨的眉头皱着，“我刚才又‘看到’一些画面，死者和张诚似乎认识，但凶手的身高比张诚高不少——张诚资料上写的170厘米，可我看到的那个侧影，比死者高一个头还多，死者162，凶手至少185。”
苏语也附和道：“而且尸检时发现，死者颈部的索沟深度和宽度，更像是身高较高的人从背后勒住造成的，张诚的身高不太符合这个发力角度。”
李建国坐回椅子上，手指敲着桌面：“那就是说，张诚可能只是帮凶？或者是被人利用了？”
“先别打草惊蛇，”林墨说，“我们再查死者的身份。她手腕上的勒痕，可能是长期戴手镯或者手表留下的，还有她的牙齿，做过烤瓷牙，牙科诊所应该有记录。”
接下来的两天，苏语跑遍了市区的牙科诊所，终于在一家高端诊所的记录里找到了匹配的信息。死者叫周蔓，28岁，是一家广告公司的策划总监，两周前向公司请假，说要去外地旅游，之后就失联了。
“周蔓的人际关系很简单，父母在外地，没有男朋友，只有一个合租的闺蜜，叫林小雅。”苏语把周蔓的资料整理好，“她闺蜜说，周蔓请假前情绪不太好，好像和人吵过架，但没说和谁。”
林墨看着周蔓的照片，照片上的女人笑起来眼睛弯弯的，手腕上戴着一条细银链。他闭上眼睛，努力回想那个模糊的身影——这次，他“听”到了一段对话，女人的声音带着愤怒：“你不能这么做！这个方案是我熬夜做出来的！”男人的声音很粗：“现在方案是我的了，识相点就别多管闲事！”
“是职场纠纷？”李建国立刻让人去查周蔓公司的情况，发现周蔓的顶头上司，副总监赵峰，两周前提交了一个和周蔓正在做的方案高度相似的策划，还因此得到了公司的奖金。
赵峰，35岁，身高186厘米，符合林墨描述的凶手身高。更关键的是，赵峰家里最近正在装修，用的正是张诚的装修公司。
“这就对上了！”李建国一拍桌子，“赵峰剽窃了周蔓的方案，怕周蔓揭发，就动了杀心。他利用装修的关系找到张诚，许了好处让张诚帮忙抛尸，雨夜开车把尸体拉到城郊埋了。”
警方立刻对赵峰展开调查，在他的车里发现了残留的安定药片，还有一块和周蔓指甲缝里相同的绿色窗帘碎片——那是他办公室窗帘的布料。面对证据，赵峰一开始还矢口否认，但当林墨说出“红色盒子”的细节时，他的脸色瞬间白了。
“红色盒子……是周蔓的U盘，里面存着方案的原始文件和我的剽窃证据。”赵峰低着头，声音沙哑，“我找她谈，让她把U盘给我，她不肯，还说要交给老板。我一时冲动，就从办公室拿了根铁棍打了她，又喂了她安定，然后用领带勒死了她。我怕被人发现，就找了张诚，给了他两万块，让他帮我把尸体运到城郊埋了。”
张诚很快也被抓获，对帮赵峰抛尸的事实供认不讳。案件告破的那天晚上，林墨、苏语和李建国坐在刑侦支队的走廊里，手里拿着冰镇可乐。
“每次都得靠你这双‘特殊眼睛’，”李建国拍了拍林墨的肩膀，语气里带着感慨，“不然咱们可能还在围着张诚打转。”
林墨笑了笑，没说话。他抬头看向窗外的夜空，仿佛看到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身影慢慢消散，手里拿着一个红色的小盒子，脸上带着释然的笑。
苏语递给他一块巧克力：“墨哥，别想了，案子结了。”
林墨接过巧克力，剥开糖纸：“走吧，回去休息，说不定明天又有新案子。”
三人站起身，身影被走廊的灯光拉得很长。多年的合作，早已让他们不用多说就能明白彼此的心意——李建国的果断，苏语的细心，还有林墨那藏在冷静外表下的特殊能力，交织成一张细密的网，让隐藏在黑暗里的罪恶无所遁形。
城郊的矮坡上，狗尾草在晚风里轻轻摇晃，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但只有他们知道，每一片荒草下的秘密，都值得被认真倾听，每一个逝去的生命，都不该被遗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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