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兵离去后，凌玥的摊前恢复了短暂的平静。她刚将桌上的东西整理好，那辆熟悉的黑色宾利便无声地滑至街角停下。
车门打开，沈墨迈步下车。他依旧是一身剪裁合体的深色西装，气质冷峻，与这烟火气十足的玄武街格格不入。他没有带助理，独自一人，缓步穿过稀疏的人群，走向老槐树下的算命摊。
他所过之处，周围的声音不自觉地低了下去，行人纷纷下意识地让开道路，目光敬畏地追随着这位经常出现在财经杂志封面上的男人。
凌玥抬眸，看着他在自己摊前站定，神色并无意外，仿佛早已料到他会来。
“沈总，今日是来问卦，还是……终于想起来付报酬了？”凌玥语气平淡，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调侃。
沈墨深邃的目光落在她脸上，没有在意她的调侃，而是开门见山：“看来凌大师近日，业务繁忙。”
“托沈总的福，勉强糊口。”凌玥不动声色。
沈墨的视线扫过她摊子上那叠老兵留下的现金，又回到她波澜不惊的脸上。“我沈墨从不欠人情。救命之恩，挽回沈氏气运，更非金钱可以衡量。”
他从西装内袋中取出一个没有任何logo的黑色绒盒，放在凌玥的摊桌上，推到她面前。“这是部分报酬。”
凌玥没有立刻去碰那盒子，只是用眼神询问。
“打开看看。”沈墨道。
凌玥依言打开盒盖。里面并非珠宝钻石，而是一块质地莹润、颜色深沉的紫色玉牌。玉牌不大，触手温凉，上面没有任何雕饰，却自然蕴含着一种宁静致远的祥和之气，更难得的是，其中流动的精纯灵气，远胜她之前见过的任何玉石！
这是……聚灵玉？而且品质极高！
凌玥眼中闪过一丝讶异。这东西对修行之人的价值，远超世俗的财富。沈墨能拿出这个，显然是对她的“需求”有了更深的了解，这份“报酬”可谓送到了心坎上。
“沈总有心了。”凌玥合上盒盖，坦然收下，“这份报酬，我收了。”
“这只是其一。”沈墨看着她，继续道，“其二，我在西山的那处别苑，环境清幽，安保严密，且……据一些风水师说，是难得的‘藏风聚气’之地。我想，或许比凌大师现在居住的地方，更适合清修，也更安全。”他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周围嘈杂的环境。
凌玥明白，他指的是她最近接触到的那些邪门物件可能带来的潜在风险。这份“报酬”，不仅是提供更好的修炼环境，更是一种庇护的承诺。
“沈总的条件是？”凌玥可不认为天下有免费的午餐。
“合作。”沈墨言简意赅，“我希望凌大师能成为沈氏集团的特别顾问，无需坐班，只在遇到类似祖坟事件、或是一些……非常规的商业竞争时，提供专业的咨询和帮助。当然，每次出手，另算酬劳。”
他顿了顿，补充道：“同时，我希望能拥有凌大师业务的优先接洽权。毕竟，有些麻烦，或许与我有关，或者，我能提供凌大师需要的信息和资源。”
这是一个极具诱惑力的提议。背靠沈氏这棵大树，她可以获得更多的庇护、更广阔的信息渠道、以及更优质的资源。而沈墨所求，无非是借助她的能力，解决一些他无法用常规手段处理的麻烦，并确保她这“稀缺资源”不被对手所用。
凌玥沉吟片刻。她不喜欢束缚，但沈墨提出的合作方式相对自由，且利益明确。更重要的是，她确实需要更强大的盟友和资源来应对可能出现的未知风险，比如那些邪门冥器背后的势力。
“可以。”凌玥点头，“顾问身份我接受，优先接洽权也可以给你。但我有两个条件。”
“请讲。”
“第一，我行事自有准则，不伤天害理，不助纣为虐。若沈总的‘麻烦’违背我的原则，我有权拒绝。”
“理所当然。”沈墨爽快答应。
“第二，我需要查阅沈氏所能接触到的、所有关于玄学、风水、奇物异志，以及……类似那块青铜残片来源的档案和记录。”这才是凌玥真正看重的。
沈墨目光微凝，深深看了她一眼，似乎想从她眼中看出更深的目的，但最终只是点头：“可以。我会让人整理出来，送到西山别苑。”
协议达成。
沈墨看着眼前这个在短短时间内，就从生死边缘的炮灰女配，蜕变成连他都需慎重对待、甚至要主动寻求合作的“凌大师”的女子，心中感慨万千。
“那么，凌大师，何时方便移步西山？”
凌玥看了看天色，将摊子上的东西利落地收进紫檀木盒，站起身：“现在就可以。”
她没有丝毫拖泥带水，决定接受这份“报酬”，也踏入沈墨为她准备的、更广阔却也更复杂的舞台。
沈墨看着她干脆的动作，唇角几不可察地微微上扬。他侧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在周围各色目光的注视下，凌玥坦然走向那辆黑色宾利。
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与这位沈大总裁的纠缠，将更深，也更难以分割。
而她的摆摊算命生涯，或许将告一段落，但属于“凌大师”的传奇，正翻开新的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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