迫于无奈,小芝想用威胁恐吓试试看。
“既然你都不愿意说,又严重的影响到了工作,那么你也不用在我这里上班了,回去吧,回去继续挨打吧,或许用不了多久,你就会被活活打死,接下来就是你那两个孩子,也逃不过这个命运。”
秋菊一听要被开除,回去继续挨打,孩子也会被打死,这可真是要了她的命了。于是,她才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大概十天前,那天下工大家各自回去,因为那天小儿子生病了,秋菊心里有事整个人就有些慌,想赶紧回家给孩子做饭、再喂些药,路上走得急了些,连跑带颠的,结果摔了一跤,正好和她同路的朱建成看见了,出于好心上前搭了把手扶了她一下,还说了句:“慢着点儿。”秋菊因为摔倒有些尴尬,脸涨得通红,拍了拍裤腿上的灰,说:“谢谢大成哥,孩子病了,我先走了。”说完头也没回走了。
结果几天后,她丈夫突然发了好大的脾气,摔了手里的酒碗,然后就开始骂她,说她不知廉耻、不要脸在外面勾勾搭搭。
秋菊也是一头雾水,因为她从来没有做过这种事,所以她不承认,为自己争辩,结果没想到引来了一顿暴打,家里的孩子也被吓得哇哇大哭,她为了哄孩子,加上性格懦弱,也不敢反抗,就这样接下来的几天不是被骂就是被打。
她丈夫说得还有鼻子有眼的,居然还怀疑她和朱建成都已经上了床,行了苟且之事。她也想不起来是什么事让人误会了,这可冤枉死她了。可是无论她怎么解释,她丈夫就是不听。她本来也想辞掉这份工作,让她丈夫彻底放心,可是一听说她要辞掉工作,没了工钱,她丈夫又不愿意了,说:“放着这么高的工钱你不挣,你到哪儿搞这么多钱供老子吃喝?”于是逼着她再三保证,从今以后再不跟朱建成说一句话,一定躲得远远的。
小芝又将朱建成叫来,了解了那天下班时路上发生的情况,两人说的一模一样。小芝知道他们是清白的,那么为什么会这样呢?毫无疑问,有人看见了那一幕,然后添油加醋、搬弄是非、嚼舌根造谣了。
既然方向很明确,村里面爱造谣的就是那些人,这样查起来应该也不难。
小芝先是在工厂里宣布,自己已经找到了一个可靠的线索,只要顺着这条线索深挖下去,就能揪出造谣者,她说得神神秘秘,引起众人的好奇心,接着她又私下里告诉几个平日里喜欢聚在一起闲聊的女工,说已经得知造谣者就在村子西边的几户人家中,而且很快就会被抓出来。
消息一放出去,整个厂子里都像炸开了锅一样,大家议论纷纷,猜测着谁是那个可恶的造谣者,小芝和桃花等人则不动声色地观察着众人的反应,小芝决定再放一个诱饵。
“我本打算明天去县衙报案,但想再给这人一个机会,自己站出来承认错误,我可以考虑不追究;要是执迷不悟,等官府来了,后果自负。”小芝此言一出,现场一片哗然,厂子里的工人们交头接耳,议论纷纷,大家的目光在人群中来回扫视,试图找出那个心虚的造谣者。而小芝的目光,却看似不经意地在周婶身上停留了一瞬,她心里基本已经锁定,这次造谣的幕后黑手就是这个人。
然而,计划赶不上变化,当天小芝坐着朱有财驾的马车去镇子上,给郑员外送顾大夫新配的治消渴症的新药方。她前脚刚走,下午朱味全就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跑到了酱菜厂。他“扑通”一声跪到秋菊跟前,哭得那叫一个凄惨:“我错了呀,我真不该胡说八道,污蔑你们的清白,我该死我不是人,你们骂我吧,打我吧。”
彼时,酱菜场的帮工们都在附近忙碌,听到动静,纷纷围拢过来,不过眨眼间,就聚了数十人。众人看着跪在地上的朱味全,脸上满是惊讶与好奇。平日里,大家都知道朱味全爱嚼舌根,跟村子里的李大娘他们是一路货色,整日吃饱了没事干,就爱东家长西家短,造谣生事。所以,面对他这突如其来的认罪,很多人都信了,人群中顿时响起此起彼伏的指责与怒骂。
朱建成也在现场,听到朱味全的承认,他的肺都要气炸了,根本没控制住脾气,冲上去照着朱味全的嘴角就是一拳。这一拳下去,朱味全直接倒地,嘴角瞬间渗出血丝。可他爬起来后,还是一个劲儿地道歉。朱建成哪能咽下这口气,上去又是一脚,踢得朱味全嗷嗷直叫。
桃花和王大娘也在一旁气得不行,帮着秋菊对朱味全一顿痛骂。桃花更是火急火燎地从大门外的树上折下一个枝条,塞到秋菊手上,叫嚷着:“秋菊,别客气,狠狠抽他!”秋菊一开始还有些犹豫,拿着枝条的手都在微微颤抖,可看着朱味全那副模样,又想起自己这些天遭受的委屈,一咬牙,也朝着朱味全抽了几鞭子。
朱味全疼得龇牙咧嘴,可心里却在暗自盘算着那2两银子,这一年,他帮李大娘顶罪,已经挣了四两银子了,这次又能挣上银子,接下来的日子也不愁吃喝了,在他看来,只要挨点打、受点骂就能轻松赚钱,这简直就是一条生财之道,他早已乐此不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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