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士们早已忘了之前的恐惧,好奇地围在一旁,看着扶苏操作。筛混完毕,扶苏让人将火药分成一多一少两份:少的份保持粉末状,用油纸包好,插上硝水麻绳做的引线;多的那份则准备制成颗粒火药。扶苏说到“粉末火药燃烧快,但威力分散;颗粒火药燃烧更稳定,威力更大,只是制作要多几步。”
他让人将多的那份火药搬到一旁的工棚,开始演示颗粒火药的制作步骤,一边做一边讲解:
1. 配方筛混:已完成,确保三种原料比例精准、混合均匀;
2. 喷水润团:往火药中喷少量清水,用手轻轻揉搓,将火药搓成小团,硬度像面团一样,不能太湿也不能太干;
3. 压饼阴干:将火药团放在木质模具中,用木槌轻轻压实,制成一寸厚的火药饼,放在阴凉通风处阴干3日,不能暴晒,否则容易自燃;
4. 破碎过筛:将阴干的火药饼打碎,用细筛筛出颗粒大小均匀的火药粒,太大的再破碎,太小的重新润团压饼;
5. 滚圆裹粉:将筛好的火药粒放在一个竹筛中,轻轻摇晃,让火药粒相互摩擦,变得圆润,同时裹上一层细木炭粉,防止粘连;
6. 阴凉硬透:将滚圆的火药粒放在阴凉处,再阴干3日,让其完全变硬,颗粒火药就做好了。
方士们一边记一边问,对每一步都充满好奇,尤其是“喷水润团”和“滚圆裹粉”,他们从未想过火药还能做成颗粒。“公子,这火药真有那么大威力吗?”徐福忍不住问道。
“一会儿你们就知道了。”扶苏笑了笑,让人将做好的粉末火药包搬到工业苑外的空地上,找了一块半人高的大石头,将火药包放在石头下面,引线露在外面。“所有人都退到五十步外,注意安全!”
众人连忙后退,扶苏亲自点燃引线,火星顺着麻绳快速燃烧,“滋滋”声过后,只听“轰隆”一声巨响,烟尘弥漫,碎石飞溅!待烟尘散去,众人上前一看,那块半人高的大石头竟被炸开了一道裂缝,周围的地面也被炸出一个小坑!
“这……这也太厉害了!”徐福和方士们吓得脸色煞白,连连后退,之前炼丹时虽也有过小规模爆炸,却从未有过这般大的威力,他们终于明白,扶苏说的“战场利器”绝非虚言。
“别愣着了。”扶苏拍了拍身上的灰尘,“颗粒火药还得等3天才能做下一步,6天后我会请陛下过来观看,你们好好准备,别出岔子。现在继续提纯硝石和硫磺,多准备些原料,下次实验要用更多火药。”
方士们连忙应声,此刻的他们,再也没有了往日装神弄鬼的架子,只剩下对扶苏的敬畏与对火药的好奇。徐福看着被炸开的石头,心中暗道:幸好当初听了公子的话,否则现在早已是刀下亡魂,这火药的威力如此之大,若能帮大秦打仗,自己戴罪立功的机会定能更大!
扶苏站在空地上,望着远处正在建设的工坊,心中满是期待。酒精的制备解决了消毒、驱蚊的需求,火药的研发则迈出了关键一步,六天后在嬴政面前演示,若能成功,不仅能让嬴政彻底放弃对金丹的痴迷,还能推动火药在军事、工程上的应用,为大秦的统一大业增添新的助力。
夕阳西下,工业苑内的工匠们仍在忙碌,方士们专注地提纯着硝石和硫磺,远处的窑火与近处的工具碰撞声交织在一起,一幅充满生机与变革的画卷,正在泾渭河畔缓缓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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