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寡妇清身着蜀锦制成的黑色曲裾,锦缎上绣着朱砂矿的纹理,低调却华贵;她头戴一支赤金钗,钗头雕着一朵芙蓉花,手中捧着一个描金锦盒,盒内装着蜀地精炼的朱砂,是用来铸币与炼丹的上好材料;她身后跟着几名蜀地工匠,都穿着粗布工装,手中提着工具箱,脸上带着拘谨与敬畏。乌氏倮则穿着西域风格的长袍,袍子是深棕色的,用羊毛织成,保暖又厚实;腰间系着一条黑色的狼皮腰带,上面挂着一把西域弯刀;他身旁立着两匹西域良马,马身油光水滑,马鞍上镶着银饰,是他特意从西域运来的贺礼;他脸上带着商人特有的精明,却又刻意收敛,对着嬴政的方向频频欠身,神情恭敬。
除此之外,还有六国旧贵族代表——他们穿着各自故国的服饰,却都在衣角绣了个小小的“秦”字,以示臣服;匈奴与百越的使节身着皮袍与葛布衣裳,手中捧着各自的特产,眼神里满是好奇与敬畏;甚至被软禁在咸阳的项梁与项羽,也被兵士引至角落——项梁穿着素色布衣,头发束得整齐,脸上没什么表情,却时不时攥紧拳头;十三岁的项羽穿着短打,身材已比同龄孩童高大,他死死盯着广场中央的青铜旗杆,眼神里满是不服气,却被项梁悄悄按住肩膀,才没有冲动上前。
“祭天——!”
随着李斯的唱礼声响起,盛典正式拉开帷幕。两名身着白色祭服的礼官抬着一只青铜鼎,缓步走上祭天台——鼎内盛放着“太牢”祭品,牛、羊、豕各一,都被打理得干净整齐,摆放得一丝不苟;青铜鼎的鼎身刻着饕餮纹,泛着幽绿的铜锈,是前朝流传下来的礼器,此刻用来祭祀天地,更显庄重。另两名礼官捧着玉帛与桑皮纸写就的祭文,跪在嬴政面前——玉帛是纯白色的丝绸,边缘绣着云纹;祭文用朱砂书写,字体是李斯新创的小篆,笔画规整,墨迹饱满。
嬴政接过祭文,展开时桑皮纸发出轻微的“哗啦”声。他清了清嗓子,以雄浑的声音诵读起来,声音透过广场四周的铜钟放大,传遍每一个角落:“维大秦公元元年,岁在甲子,始皇帝政,敢昭告于皇天后土:昔六国纷争,干戈不息,生民涂炭,白骨露于野,千里无鸡鸣。朕承天景命,举贤任能,率秦军扫六合,定四海,一统天下。今定号皇帝,立郡县以治天下,书同文以通心意,车同轨以利往来,度同制以明尺度,币同形以便交易,皆为安黎元,固社稷。愿天地护佑大秦,风调雨顺,五谷丰登;愿大秦江山永固,传之万世,永享太平!”
读至“传之万世”时,嬴政的声音陡然提高,眼中闪过豪情;广场上的百姓与大臣们纷纷屏息,认真聆听着这跨越千年的誓言。祭文读罢,嬴政将其与玉帛一同投入祭天台中央的火盆中——火焰瞬间窜起,映红了他的脸庞,也映红了周围礼官的身影;祭文在火中卷曲、燃烧,化作灰烬随风飘散,仿佛在将这份祈愿传递给天地。礼官们随后将太牢祭品一一摆放在祭台前,点燃香烛,全场肃立,连最调皮的孩童都停止了嬉闹,唯有编钟的余音在广场上空回荡,从低沉到高亢,透着不容侵犯的庄严与肃穆。
“升国旗——奏国歌!”
祭天仪式结束,李斯再次高声唱礼,声音里带着几分激动。四名身着玄甲的士兵从杆底走出,他们肩扛国旗,手臂肌肉紧绷,步伐一致得如同一个人——每一步都踏在鼓点上,广场北侧的建鼓“咚咚”作响,节奏沉稳有力,如同大秦的心跳,敲在每个人的心上。此时,东方天际恰好泛起一抹鱼肚白,紧接着,第一缕朝阳挣脱云层的束缚,洒在广场上,金色的光芒落在青铜旗杆上,反射出耀眼的光。
士兵们将国旗固定在旗杆绳上,动作小心翼翼,像是在呵护稀世珍宝。扶苏站在祭天台旁,目光扫过广场上的众人,朗声道:“升国旗!”话音刚落,旗手缓缓拉动绳索,玄色的国旗应声展开——金色的五角星在朝阳下熠熠生辉,如同天空中最亮的星;右侧的长城纹如巨龙般蜿蜒,垛口清晰可见,朝向东方,仿佛在守护着这片一统的土地;旗帜顺着旗杆缓缓上升,风穿过旗面,发出“哗啦啦”的声响,像是在诉说着大秦扫平六国、一统天下的伟业,又像是在宣告着新时代的到来。
与此同时,乐府的乐师们奏响了《秦颂》。编钟乐师手持木槌,用力敲击钟体,厚重的钟声在广场上回荡,震得人胸口发颤;建鼓乐师挥动鼓槌,鼓点与钟声交织,形成雄浑的基调;排箫乐师们齐举乐器,悠扬的箫声穿插其中,中和了钟声的厚重;竽笛乐师们紧随其后,笛声清脆,竽声婉转,与其他乐器融为一体。乐师们齐声合唱,歌声洪亮而激昂:“赫赫大秦,起于西疆;扫平六合,天下归心。书同文轨,度制一统;币通万国,威加四方。日月昭昭,山河朗朗;大秦基业,万世永昌!”
歌声穿过广场,传到咸阳的大街小巷——街边卖胡饼的摊贩停下手中的活计,跟着哼唱;渭水河畔的渔翁把船划到岸边,驻足聆听;守城的兵士挺直脊梁,跟着歌声的节奏轻轻点头。广场上的百姓更是激动,有人跟着唱得跑调,却依旧满脸自豪;有的老人双手合十,对着上升的国旗默默祈祷;连匈奴与百越的使节,也忍不住跟着节奏晃动身体。角落里的项梁看着那面飘扬的国旗,眼中满是复杂——有不甘,有无奈,却也不得不承认,这面旗帜下的大秦,已非昔日分裂的六国可比,它有着前所未有的凝聚力,足以让天下人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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