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期赋税分红权……”蒙毅喃喃重复着这几个字，心中掀起惊涛骇浪——他从未想过，“赏赐”还能这样设计！既避免了商鞅变法后“军功贵族占地过多”的隐患，又能让功臣长期受益，更能巩固中央集权，这想法简直是“千古未有”。
“殿下的观点，实乃千古未见……”蒙毅站起身，躬身行礼，语气中满是敬佩与震撼，“臣此前只知‘管民生、收赋税’，却从未想过官员体系能这样‘细分’‘实考’‘巧赏’。只是这改革牵连甚广，需与冯劫、李斯等大臣慢慢商议，还需陛下点头，不可操之过急。”
“孤明白，所以让你先回去想想，琢磨琢磨细节。”扶苏笑着摆手，“比如事务官的‘专业等级’怎么分？水利、工匠、文书，各分几等？考成表的各项权重怎么定？这些都要结合实际，不能凭空想。你多与天工阁的墨家弟子、治粟内史的吏员聊聊，听听他们的想法。”
蒙毅躬身应诺，捧着扶苏画的楮纸草图，脚步都有些虚浮地离开了书房——他满脑子都是“四维度考成表”“专业序列”“赋税分红权”，只觉得以往的治理经验都被推翻，眼前展开了一幅全新的“治国蓝图”。
蒙毅走后，扶苏刚想整理案上的奏折，内侍便捧着一封封漆密信进来：“殿下，跟踪张良的暗卫传回消息。”
扶苏拆开密信，只见上面用小字写着：“张良已离三川郡，沿泗水东行，十日前方至下邳城，在城外客栈住下，暂无异动，每日只去城外桥上散步。”
“下邳……”扶苏心中一块石头落地——他最担心张良因刺杀失败改变行踪，如今看来，历史的轨迹并未完全偏离，黄石公与《太公兵法》的相遇，应该还会发生。他提笔在密信上批复：“继续监视，不可暴露行踪，若张良遇‘黄石公’一类人物，需详细记录，不必干预。”
将密信交给内侍送走后，扶苏走到书房墙上的舆图前，目光落在西域、印度、越南的标记上——舆图上用红笔圈着陈平使团的路线，从咸阳到葱岭，再到大月氏，却迟迟没有新的标记；印度与越南的考察队更甚，自半年前出发后，只传回两封“已入南境”的消息，便再无音信。
“陈平、赵信在西域是否遇到了暴风雪？印度考察队会不会染上了热带疫病？越南的丛林是否难行？”扶苏手指轻轻划过舆图上的葱岭、恒河、湄公河，心中满是担忧。他知道，远行在外，变数太多——匈奴的袭扰、恶劣的天气、陌生的部落，任何一点都可能让使团或考察队陷入险境。
“明日让兵部去查，看看西域商队是否有消息，再派快马去蜀郡、会稽郡，让当地官吏协助寻找考察队的踪迹。”扶苏低声自语，目光中带着几分坚定，“无论如何，都要找到他们的下落，哪怕只是传回一句平安的消息。”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内侍进来点亮了油灯，昏黄的灯光洒在舆图上，映红了扶苏的脸庞。他知道，官员体系改革也好，担忧使团也罢，都是大秦发展路上的“必经之坎”——改革需耐心，等待需恒心，只有一步步走稳，才能让大秦的根基愈发牢固，让那些远行在外的人，有一个更强盛的家国可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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