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实在是妙!”扶苏忍不住赞叹,“有了这字典,即便是目不识丁之人,只要掌握了部首检索之法,便能自行查字认字,无需再依赖他人传授。这简直是开启民智的神器!”
他当即高声吩咐内侍:“速召李斯、冯去疾、蒙毅、叔孙通四位大人前来东宫,就说孤有绝世神器要让他们品鉴!”
内侍领命而去,不多时,李斯四人便接踵而至。刚踏入书房,四人便被程邈脸上的狂喜与案上的纸张吸引,眼神中满是好奇。
“太子殿下急召我等前来,不知所谓‘神器’是何宝物?”李斯率先开口,目光扫过案上的楷书作品与字典,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他身为丞相,掌管全国文书政令,对文字的重要性再清楚不过,可眼前这些规整的字体与装订成册的纸张,看起来并无特别之处。
扶苏笑着拿起那本字典,递到李斯手中:“李丞相,你先看看这个。”
李斯接过字典,仔细打量着封面,又翻开内页,从《部首目录》到《检字表》,再到正文的释义,越看眉头皱得越紧,眼中的疑惑渐渐变成了惊讶。他按照程邈之前演示的方法,试着查了一个“法”字,不过片刻便找到了释义,手指微微颤抖起来:“这……这检索之法,竟如此便捷?无需死记硬背,仅凭部首与笔画,便能快速查到汉字?”
冯去疾见李斯神色异样,也连忙凑上前,接过字典翻阅起来。他常年处理地方政务,深知文字不统一、识读困难给政令传达带来的阻碍。看到字典中清晰的释义与规范的字体,他忍不住赞叹:“好!好啊!之前各地文书,隶书虽已统一,却仍有笔画各异、异体字繁多的问题,百姓识读困难,官吏处理政务也多有不便。如今这楷书规范字形,字典方便检索,若是推广开来,政令传达、百姓识字,都将事半功倍!”
蒙毅是武将,向来对文字之事不甚关心,可接过字典后,试着查了一个“军”字,竟也很快找到了答案。他瞪大了眼睛,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我自幼习武,识得的字本就不多,往日遇到不认识的字,只能请教文书。这字典竟如此简单,连我都能自行查找,简直是神了!”
叔孙通是儒家学者,一生致力于教化与礼仪,看到楷书的规整与字典的精妙,眼中满是崇敬:“太子殿下此举,功德无量啊!上古之时,仓颉造字,使文明得以传承;如今太子规范楷书、编撰字典,使文字得以普及。此前文字多为贵族与士人垄断,底层百姓鲜有识字之机,有了这字典,即便是寒门子弟,也能自行求学识字,教化普及有望矣!”
四人传阅着字典与楷书作品,脸上的表情从好奇到惊讶,再到震撼与赞叹,书房内满是此起彼伏的称赞声。
扶苏看着众人的反应,心中欣慰,缓缓开口道:“诸位大人所言极是。这楷书与字典的价值,远超寻常器物。先说这楷书,此前隶书虽已取代篆书成为官方文字,却仍带有篆书的残留,笔画繁琐、书写缓慢,且各地异体字丛生,影响政令统一与文化传播。如今楷书笔画清晰、结构方正,去除了不必要的装饰,书写更快捷,识读更方便,一旦定型推广,便能彻底统一字形,消除文字壁垒。”
他顿了顿,拿起字典,语气愈发郑重:“再看这字典。上古以来,识字求学全凭口传心授、死记硬背,不仅效率低下,且极易出错。多少有天赋的寒门子弟,只因无人传授,终其一生目不识丁;多少官吏处理政务,只因异体字、生僻字困扰,延误时机。这字典以部首笔画检索,将八千常用秦字系统化、规范化,让‘自学识字’成为可能,这是对传统学习方式的颠覆!”
“其功绩,绝非小事。”扶苏目光扫过四位重臣,“当年商君变法,统一度量衡、推行隶书,为大秦统一六国奠定了基础;如今楷书定型、字典编撰,其意义不亚于商君之法。其一,统一字形,强化中央集权:各地文字不再有异体之扰,政令传达准确无误,中央对地方的掌控力将进一步加强;其二,普及教育,开启民智:打破贵族对文字的垄断,百姓识字门槛大幅降低,寒门子弟可通过自学进入仕途,人才选拔将更趋公平;其三,促进文化融合:大秦疆域辽阔,各族杂居,文字统一与普及,能促进不同地域、不同民族的文化交流与融合,增强国家认同感;其四,提高政务效率:官吏处理文书、百姓解读政令,都将更加便捷,整个国家的运转效率将大幅提升。”
李斯深以为然,躬身说道:“太子殿下所言极是。这楷书与字典,若能推广开来,其对大秦的推动作用,堪比开疆拓土、富国强兵。臣以为,当尽快组织力量,修订完善字典,定型楷书,早日推广全国。”
“李丞相所言,正合孤意。”扶苏点头道,“孤决定,由程邈先生牵头,召集朝中法家、儒家及其他百家博士,共同参与字典的修订与楷书的定型工作。务必在今年年底前完成最终版本,明年年初,便用活字印刷术大批量印刷《大秦字典》,分发至全国各郡县、官署、学堂,让天下人都能用上这本‘神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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