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息东征军的帅帐内,烛火摇曳,将苏雷纳的身影拉得狭长。他手中紧攥着一封来自泰西封的急报,蜡封已被捏得粉碎,纸上的字迹因汗水浸润而有些模糊:“罗马军团于幼发拉底河上游集结,异动频繁,元老院令你速决西域战事,若久拖不决,恐后方生变。”帐内的安息将领们面面相觑,神色凝重。此前吞并康居的喜悦早已烟消云散,罗马的威胁如同一把利剑,悬在了安息的头顶。
“统帅,罗马人素来觊觎我安息西部领土,此时异动,绝不可掉以轻心。”一名副将沉声道,“我军虽已吞并康居,但与大秦的战事陷入胶着,若罗马从后方突袭,我军将腹背受敌。”苏雷纳眉头紧锁,他知道副将所言非虚。如今反秦联军虽人数众多,但孔雀王朝的象兵部队尚未赶到,若能与孔雀援军汇合,必能一举击溃大秦。可罗马的异动让他没有时间等待,必须速战速决。“有了。”苏雷纳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我们可假意与大秦停战谈判,以此拖延时间,待孔雀援军抵达后,再发起总攻。大秦如今兵少将寡,必不会拒绝谈判。”将领们纷纷点头,此计虽险,却是目前唯一的办法。“挑选能言善辩的使节,前往大宛都城见陈平,提出停战谈判。记住,要仗势欺人,提出无理要求,让陈平难以接受,以此为部队集结争取时间。”苏雷纳下令道。
次日清晨,安息使节带着两名随从,骑着高头大马,来到大宛都城下。城门楼上,陈平手持千里镜,观察着使节的动向。当得知安息提议停战谈判时,他心中便起了疑。“安息刚吞并康居,士气正盛,为何突然提议谈判?”陈平对周勃道,“其中必有诈。”周勃点了点头:“恐怕是想拖延时间,等待孔雀援军汇合。”陈平道:“传我令,打开城门,让使节进城。我倒要看看,他们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谈判地点设在大宛都城的王宫大殿内。安息使节身着华丽的锦袍,昂首挺胸地走进大殿,见了陈平也只是微微躬身,毫无礼节。“陈大人,我主有令,愿与大秦停战。”使节开门见山,语气傲慢,“但停战有三个条件:第一,大秦需退出西域,将葱岭以东的土地归还安息;第二,大秦需赔偿安息军费黄金十万两;第三,大秦需交出火器制造技术,永不再造。”
此言一出,殿内的秦军将领们纷纷怒目而视,周勃更是按捺不住,猛地拔出腰间的环首刀:“放肆!尔等也配提出如此无理要求!”安息使节却丝毫不惧,冷笑道:“陈大人,这是我主的最后通牒。若大秦不答应,我军将即刻发起总攻,踏平大宛都城!”
陈平抬手示意周勃稍安勿躁,他目光锐利地盯着安息使节,沉声道:“使节大人,你以为孤看不出你们的伎俩吗?你们提议谈判,不过是为了拖延时间,等待孔雀援军汇合。如今你们后方有罗马军队异动,已无力久战,便想借谈判争取时间。可惜,你们的如意算盘打错了。”
安息使节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万万没有想到,陈平竟如此快便识破了他们的计谋。他强作镇定,道:“陈大人说笑了。我军后方并无异动,提议谈判只是为了西域的和平。”陈平冷笑一声:“是吗?那你为何在谈判中故意提出无理要求,拖延时间?你以为孤会陪你们演戏吗?”
就在此时,一名斥候匆匆走进大殿,躬身道:“大人,夏侯将军传来急报,他率轻骑夜袭孔雀援军,象兵受惊,孔雀王朝主力被迫原地休整!”陈平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他猛地一拍案几,道:“安息使节,你听到了吗?孔雀援军已被拖延,你们的阴谋破产了!”
安息使节面如死灰,他知道,谈判已经无法继续。他猛地站起身,拂袖而去:“陈大人,好自为之!”
这些成果都得益于,夏侯婴的轻骑一场场精彩的夜袭。自领命以来,夏侯婴便率两千轻骑,日夜兼程,赶到孔雀援军的必经之路上。他深知,象兵怕嘈杂的声音,于是命士兵们携带大量的火药包与火箭。每到夜晚,轻骑们便分成数队,绕到孔雀援军的营地周围,点燃火药包,制造出震天的巨响,同时发射火箭,射向象群。
孔雀援军的营地内,两百头战象本就因长途跋涉而疲惫不堪,突然听到巨响,又看到火箭射来,顿时受惊。它们扬起长鼻,发出震天的嘶吼,疯狂地在营地内横冲直撞。象奴们拼命地拉扯缰绳,却根本无法控制受惊的象群。营地内的步兵们被象群踩伤、踩死,哭喊声、惨叫声此起彼伏。孔雀统帅急得满头大汗,他下令士兵们安抚象群,却无济于事。一夜之间,孔雀援军的营地变成了一片废墟。
此后数日,夏侯婴的轻骑夜夜来袭。孔雀援军不得不放慢行军速度,每天都要花费大量的时间安抚象群。原本计划十日抵达大夏的援军,如今已拖延了五日,仍在印度河以北的草原上缓慢行军。夏侯婴站在山坡上,看着孔雀援军混乱的营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知道,自己的任务已经完成,孔雀援军已无法按时与安息联军汇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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