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天放看着他奋笔疾书的样子,嘴角露出一抹浅笑。陈星的纯粹,总在这种时候格外鲜明 —— 对技术的信任,对 “好产品” 的执着,像是代码里最核心的稳定模块,从不被外界的纷扰所动摇。他想起穿越前见过的那些同行,为了短期利益不惜牺牲产品质量,最终只落得 “代码腐烂” 的结局,更觉此刻身边这份坚守的可贵。
“再看数据。” 张天放走到陈星身边,指着他草稿纸上的用户分类,“你把反馈表里的用户按行业分一下,会发现 80% 的企业用户,比如印刷厂、设计院,更在意‘能不能用’,而不是‘贵不贵’;只有 20% 的个人用户会因为几十块的差价犹豫。我们的核心目标,从来不是那 20% 的价格敏感者,而是那 80% 需要稳定工具的企业用户。”
陈星立刻翻出用户登记表,拿起笔开始统计。他的指尖在表格上快速滑动,嘴里还小声念叨着:“广州印刷厂、深圳设计院、武汉报社…… 果然,企业用户占了八成还多!之前我光顾着担心价格战,倒把这个核心数据给漏了。” 他抬起头,眼里的困惑一扫而空,只剩下找到方向的兴奋,“那我们接下来要做的,就是把这些企业用户的案例整理出来,发给经销商,再把性能测试报告做成宣传单 —— 让大家知道,买便宜的汉卡,后期出问题反而更费钱!”
“不止如此。” 张天放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隙,晚风吹进来,带着梧桐叶的清香,驱散了自习室里的沉闷。他望着远处家属区零星的灯火,思绪渐渐飘远 —— 这场价格战,表面看是三家仿制厂商的挑衅,可背后那股统一调度的力量,绝不是小资本能做到的。宋世诚的影子又在脑海里浮现,那个在经济论坛上宣称 “效率至上” 的男人,会不会就是这场困局的幕后推手?
“天放?” 陈星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你在想什么?”
张天放转过身,目光重新变得清明:“在想,我们做的不只是应对当下的策略,更是在为汉卡 II 代铺路。” 他走到白板前,蓝色马克笔在 “产品迭代” 箭头上方,又画了一个更大的圆圈,里面写上 “行业标准”,“等我们的 II 代出来,把语音识别和排版功能做成行业标杆,到时候那些仿制厂商,就算想抄,也抄不走我们的核心算法 —— 这才是破解困局的根本。”
陈星看着白板上的蓝图,忽然觉得心里的石头落了地。他之前总担心价格战会拖垮公司,可经张天放这么一推演,竟发现看似绝境的局面里,藏着一条通往更高处的路。就像调试程序时遇到死循环,只要换个思路,加个新模块,就能豁然开朗。他低头看了看膝盖上的示波器,屏幕上的波形依旧平稳,像是在印证他们的策略 —— 稳扎稳打,方能行远。
“对了,” 陈星忽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下午苏小姐打电话来,说香港那边查到,‘华通 1 型’的生产厂家,背后有一笔匿名注资,来源暂时没查到,但规模不小。她让我们多留意,说这可能不是单纯的市场竞争。”
张天放接过纸条,指尖捏着薄薄的纸片,却觉得分量不轻。匿名注资、统一低价、同步上市 —— 这些线索像散落的代码片段,渐渐在他脑海里拼凑出一个熟悉的逻辑:资源集中、精准打击,只为清场。“我知道了。” 他把纸条折好放进兜里,目光重新落回白板上的模型,“这更说明,我们不能陷入他们的节奏。他们想用价格战耗我们的现金流,我们就用产品迭代拉开差距,让他们的‘低价牌’变成废牌。”
夜更深了,自习室里的日光灯管开始发出轻微的 “嗡嗡” 声,像是在为这场思维的交锋伴奏。张天放拿起马克笔,在白板最下方写下一行字:“反者道之动,弱者道之用”—— 这是他昨夜重读《道德经》时记下的句子,此刻用来形容眼前的困局,竟格外贴切。价格战是 “强”,产品迭代是 “弱”;可 “弱” 并非真弱,而是以柔克刚,以退为进。
陈星看着那行字,若有所思:“这就是你说的,用玄理升华代码?”
张天放点头,收起马克笔:“代码是术,玄理是道。术能解一时之困,道能定长远之局。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把‘囚徒困境’的术,装进‘反者道之动’的道里。” 他抬手看了看表,已经快 midnight 了,“时间不早了,先回去休息,明天一早开技术会,把汉卡 II 代的需求再细化一下。”
陈星点点头,开始收拾桌上的文件和示波器。他把用户反馈表摞整齐,抱在怀里,又小心翼翼地把示波器装进帆布包 —— 这台机器是他托人从北京带回来的,陪他熬过了汉卡 I 代的无数个测试夜,此刻像是有了灵性,屏幕上的波形渐渐趋于平稳,最后定格在一条直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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