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天放微微颔首,目光重新落回地图上的深圳:“月晴说的是‘资本内存’,陈星说的是‘进程池’,还有一点更关键 ——‘信息总线’。深圳离香港近,国际资讯当天就能传过来,比咱们在鲁东快至少三天;而且它靠近全球硬件供应链,咱们以后要做互联网终端,从主板到显示屏,在深圳都能找到最优质的供应商,成本比从鲁东采购低 15%。” 他手指重重敲在深圳的位置,语气里多了几分笃定,“咱们做汉卡,是在‘修补’老式电脑的汉化漏洞;但要做互联网,就得搭建全新的‘系统架构’。而搭建这套架构,必须在深圳 —— 那里有最适合这套架构运行的‘底层环境’。”
“可张总,风险也不小啊。” 赵广皱起眉头,他跑销售多年,最懂落地的难处,“深圳的竞争太激烈了,光做汉卡的公司就有几十家,联想、长城这些巨头也在那边布局。咱们过去,相当于从熟悉的‘局域网’闯进‘公网’,万一水土不服怎么办?而且总部南迁,员工安置、新办公室筹建,这都是钱 —— 我粗算了下,少说也得五百万,要是后续资金跟不上……”
赵梅立刻补充道:“财务这边刚做了预算,深圳的写字楼租金是咱们现在的三倍,员工薪资至少要涨 50%,再加上搬迁和设备采购,上半年的利润估计要全投进去。要是市场再有波动,现金流会很紧张。”
会议室里顿时安静下来,连空调 “嗡嗡” 的运转声都变得清晰。张天放没有回避这份担忧,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牛皮纸笔记本,翻开后,里面是密密麻麻的手写推演公式,像极了一份详细的 “风险评估报告”:“我算过,风险有三:一是竞争加剧,二是成本攀升,三是环境陌生。但机遇更多 —— 第一,深圳的市场容量是鲁东的五倍,就算咱们只占 20%,也比现在的 72% 份额大;第二,靠近供应链能让硬件成本降 15%,税收减免能省出 10% 的利润,足以覆盖薪资和租金的上涨;第三,那里的政策透明,少了很多‘灰色流程’,咱们不用再花精力应付不必要的‘系统干扰’。”
他顿了顿,指尖在笔记本上划过一行公式,眼神变得深邃:“做程序的都知道,没有无风险的迭代。咱们现在的状态,就像一个运行了一年的应用,虽然稳定,但内存碎片越来越多,再不升级,迟早会出现‘栈溢出’。而深圳,就是咱们的‘升级补丁’—— 虽然安装过程可能有风险,但不装,迟早会被淘汰。”
陈星听到 “栈溢出”,眼睛一下子亮了,他往前凑了凑,语气里满是技术宅的兴奋:“张哥,我懂你的意思!就像我之前调试的那个网络程序,在本地测试没问题,一放到公网上就崩溃,就是因为本地的‘带宽模拟’不够。咱们去深圳,就是把程序放到真正的‘公网环境’里,虽然会遇到各种 bug,但只有这样,才能真正优化代码,做成‘系统级服务’!”
苏月晴也放下了顾虑,她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目光清亮:“我父亲在香港有不少朋友,他们一直想在内地找优质的科技项目投资。要是咱们把总部迁到深圳,离香港近,沟通起来更方便,后续融资会比在鲁东容易得多。而且,深圳是对外开放的窗口,咱们以后想做出口业务,那里也是最佳跳板 —— 上个月我去香港,还碰到了 IBM 中国区的负责人,他说深圳会是他们未来重点布局的区域。”
张天放看着两人,嘴角露出一抹浅笑。他知道,陈星的技术认同和苏月晴的资本背书,已经为这次决策打下了坚实的基础。他站起身,再次走到地图前,这一次,他的手指不再犹豫,而是重重地在深圳的位置画了一个圈:“我们现在是一个在‘省级服务器’上跑得很好的应用,但要想成为‘系统级服务’,必须迁移到‘国家级的主服务器’上。深圳,就是那个主服务器。”
这句话像一颗定音石,让会议室里最后的疑虑也烟消云散。赵广搓了搓手,语气里带着几分期待:“那我这就去准备销售团队的迁移方案,先在深圳设个办事处,把渠道铺起来!”
赵梅也点了点头:“财务这边会尽快调整预算,优先保证搬迁资金,同时压缩非必要开支,确保现金流稳定。”
张天放抬手压了压,示意大家稍安勿躁。他走到会议桌前,双手撑在桌面上,目光扫过每一个人,眼神坚定如写定的核心代码:“龙腾科技总部,正式南迁深圳。这里的办公楼保留,作为北方研发中心和区域总部,负责汉卡的后续迭代和北方市场的维护。‘进程迁移’工作,即刻开始。”
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郑重:“这个迁移项目,我亲自担任总负责人。陈星,你负责技术团队的搬迁,把核心的编程人员和服务器优先转移,确保深圳那边的研发工作能尽快启动;月晴,你负责对接深圳的政府部门和香港的资本,争取拿到政策支持和融资意向;赵广,你和赵梅配合,做好员工安置和财务统筹 —— 愿意去深圳的,我们解决安家费和子女入学;不愿意去的,也会安排到北方研发中心,绝不亏待老员工。三个月内,我要看到深圳总部正式运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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