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急。”张天放的声音沉稳如锚,“先把对手的逻辑理清楚。宋运辉为什么敢这么做?因为他觉得我们在深圳根基浅,没有本地势力撑腰,只要掐住供应链和资金流,要么逼我们妥协接受收购,要么看着我们因断货崩盘。”他拿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温热的普洱,“但他漏算了一个变量——我们刚完成的军工项目。”
这句话如同一行关键代码,瞬间让会议室的氛围变了。赵默眼睛一亮:“对哦!我们现在是国家单位的核心供应商,有这个背书,那些供应商敢随便得罪我们?”
“他们还不知道。”张天放放下茶杯,杯底与桌面碰撞出一声轻响,“军工项目签了保密协议,对外只说是‘特殊电子设备研发’,宋世诚的情报网再厉害,也钻不进保密单位的红区。这是我们的‘隐藏权限’,也是最关键的反击筹码。”他看向苏月晴,“南方通商银行那边,有什么动静?”
“有两笔经销商的回款,本来上周就该到账,现在卡在银行里,说是‘账户信息需要核实’。”苏月晴的语气带着几分嘲讽,“我托人问了,是银行信贷部经理亲自打的招呼,而这个经理的小舅子,就在南海控股旗下的电子厂当副厂长。这哪是核实信息,分明是人为设卡。”
“典型的‘卡脖子’战术。”张天放手指在会议桌上轻轻敲击,节奏均匀如代码运行的节拍,“宋运辉的逻辑很简单:用供应商断货逼我们急着用钱,再用银行拖慢回款,制造我们资金链紧张的假象,最后他再跳出来‘雪中送炭’——当然,代价是我们交出龙腾的控制权。”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外面越来越沉的云层。识海之中,道源代码如湍流旋绕,将宋世诚的布局拆解为一条条逻辑链路:宋世诚是核心进程,南海控股是子进程,宋运辉是执行线程,供应商和银行是被调用的外部接口。整个攻击链路看似完整,却有一个致命缺陷——它建立在“龙腾是普通商业公司”的预设上,忽略了军工项目带来的“系统权限提升”。
“不过他算错了一点。”张天放转身时,眼中已无半分波澜,只剩胸有成竹的从容,“我们刚完成军工项目的压力测试,整个‘企业系统’的冗余性和抗毁性都经过了验证。他这时候来攻击,正好给我们的‘企业防火墙’做一次实战演练。”
“那我们该怎么应对?”赵默最关心实际操作,他从口袋里掏出小本子,笔尖悬在纸上,“要不要我去会会那个宋运辉?我在深圳也认识几个地头蛇,不行就……”
“不用。”张天放抬手打断他,“《道德经》说‘以静制动,以柔克刚’。宋运辉性子急,我们越稳,他越容易出错。”他目光扫过三人,开始分配任务,“陈星,你负责技术层面的防御。今天之内,把我们汉卡的核心代码再做一次加密,加上‘设备绑定’功能——每一批芯片都对应唯一的加密密钥,就算供应商断货,我们手里的库存芯片也能支撑至少一个月的生产。另外,让技术部开发一套供应链管理系统,实时监控各个供应商的产能和交货进度,一旦出现异常,立刻触发预警。”
陈星立刻点头,笔在本子上飞快记录:“明白!就像给核心服务器加双重加密,既防外部攻击,又做内部监控。我下午就带团队启动开发,争取明天早上完成初版。”他想起上次军工项目的应急处理,眼中燃起熟悉的斗志——解决难题,本就是他最擅长的事。
“赵默,你盯紧渠道。”张天放转向赵默,语气加重了几分,“你去一趟东莞,亲自见李总。不用提南海控股,就告诉他,下个月我们汉卡二代就要量产,给经销商的返利提高两个点,而且保证货源稳定。另外,把我们成为军工核心供应商的消息,‘不经意’地透给他——不用明说,提一句‘最近在跟国家单位合作,要求特别严’就行。”
“妙啊!”赵默一拍大腿,“李总最看重长期稳定,宋运辉给的那点短期利益,肯定比不上我们的长期合作。我下午就坐大巴去东莞,保证把他稳住。”他收起小本子,起身时腰板都挺直了——以前总觉得宋世诚势力大,现在有了军工背书,腰杆硬气多了。
最后,张天放的目光落在苏月晴身上:“银行那边,得你出面。”他将一份文件推给她,封面上印着军工单位出具的合格供应商证书复印件,“你拿着这个,去找南方通商银行的行长。不用跟他提回款的事,就说龙腾刚承接了一个国家重点项目,需要一笔专项贷款,想跟银行建立长期合作。他要是识趣,自然会明白该怎么做;要是还敢卡我们的款,我们就把账户转到招商银行——我已经跟招行的行长打过招呼了。”
苏月晴拿起证书复印件,指尖抚过鲜红的公章,眼中闪过一丝笑意:“这招叫‘以彼之矛攻彼之盾’。宋运辉想用银行卡我们,我们就用更大的利益吸引银行,让他们主动把障碍扫清。我下午就去银行,正好顺便看看那位信贷部经理的反应。”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