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天放接过软盘,赞许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考虑得很周全。宋运辉那边说不定会动歪心思,这份回复函不仅是给南海控股的,也是给所有关注这场博弈的商圈人士看的,必须确保万无一失。”他转头看向苏月晴,“风险评估部分再加一句,‘经我司法务与风控团队联合评估,福田区地块涉及多重产权纠纷及政策限制,合作开发存在重大法律风险,不符合龙腾科技“合规为先”的经营理念’,把‘风险’二字点透,让他知道我们早已看穿他的把戏。”
苏月晴立刻提笔补充,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最后结尾部分,我打算写‘虽此次未能达成合作,然龙腾科技始终秉持开放共赢之理念,若未来南海控股有符合双方战略的合作提案,我司仍愿坦诚洽谈’,这样既守住了立场,又不至于把关系彻底搞僵,符合《道德经》‘和光同尘’的智慧。”
张天放眼中闪过一丝笑意:“知我者,月晴也。”他拿起写好的草稿,逐字逐句审阅,识海之中,道源代码飞速运转,推演着这份回复函可能引发的各种“系统反应”——宋运辉的恼怒、商圈的评价、合作伙伴的态度,所有变量都在逻辑链中清晰呈现,最终指向一个结论:这是当前最优的“应对算法”。
“完美。”张天放放下草稿,在落款处签下自己的名字,字迹沉稳有力,“打印三份,一份用特快专递寄给南海控股总部,一份派专人送到宋运辉的办公室,还有一份存档备案。”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派去送函的人要机灵点,观察宋运辉收到函件时的反应,回来详细汇报。”
陈星立刻启动打印机,老式打印机发出“咔哒咔哒”的声响,如同在编织一张无形的防御网。苏月晴将打印好的函件仔细装订,封入印有龙腾科技logo的信封中,封缄处盖上火漆印章,动作一丝不苟。“我已经安排好了,让行政部的小李去送,他以前在部队当过侦察兵,观察力敏锐。”
上午十点,南海控股的办公大楼里,宋运辉正在召开高层会议,讨论如何对龙腾科技实施“供应链封锁”。他坐在椭圆形会议桌的主位,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语气冰冷:“华星电子那边,让他们以‘产能调整’为由,暂停给龙腾的芯片供应;南方通商银行那边,把龙腾的回款审批拖一拖,我要让张天放知道,在深圳,不听我的话是什么下场。”
下属们纷纷点头应和,会议室里弥漫着压抑的气息。就在这时,秘书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个精致的信封,神色有些异样:“宋总,龙腾科技派人送来一份回复函,说是关于上次合作提议的。”
宋运辉眉头一皱,挥手让众人先散会。待会议室里只剩下他一人,他才接过信封,看到龙腾科技的logo时,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终于忍不住求饶了?”他漫不经心地拆开信封,抽出里面的信纸,目光扫过开头的致谢语,脸上的嘲讽更浓了。
然而,随着目光向下移动,他的脸色渐渐沉了下来。当看到“现金流健康”“战略聚焦”“产权纠纷”等字眼时,他的手指猛地攥紧了信纸,指节因用力而发白。特别是读到“暂无意引入新的战略投资者”这句话时,他“啪”地一声将信纸拍在桌上,怒极反笑:“好一个张天放!竟然跟我玩这套文字游戏!”
他重新拿起信纸,逐字逐句地读,试图从中找出破绽。可整篇回复函逻辑严密,措辞礼貌,既没有拒绝合作的生硬,也没有贬低对方的失礼,每一个理由都站在商业逻辑的制高点上,让他无从反驳。他原本预想过张天放的各种反应——愤怒的口头拒绝、犹豫的讨价还价,甚至是服软的求助,却唯独没料到对方会用这样一份“无可挑剔”的书面回复来应对。
“好一招以柔克刚。”宋运辉捏着信纸的手微微颤抖,眼中满是恼怒与错愕,“这份回复函一出来,我要是再动手打压他,倒成了我南海控股输不起、搞报复,反而落了下乘。”他想起自己在商圈的名声,一直以“豪爽大气”“合作共赢”自居,这份回复函恰好掐住了他的软肋——不能在明面上破坏自己的人设。
这时,助理敲门进来,看到宋运辉铁青的脸色,小心翼翼地问道:“宋总,龙腾科技的人还在楼下等着,问您有没有回复。”
“回复?”宋运辉冷笑一声,将信纸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告诉他们,我知道了。”他走到窗边,看着楼下龙腾科技员工离去的背影,眼神阴鸷如墨,“张天放啊张天放,你以为用一份破纸就能挡住我?太天真了。”
助理刚要转身离开,就被宋运辉叫住:“等一下。”他沉思片刻,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华星电子那边,通知他们提前停止供货,理由改成‘产品质量检测不合格’,把责任推给龙腾;银行那边,不仅要拖回款,还要放出风声,说龙腾科技资金链紧张,正在寻求融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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