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妨。”张天放接过胸卡,语气平静,“位置的前后,不影响‘进程’的核心价值。就像代码的执行效率,从不取决于它在文件中的行数排序。”
年轻人愣了一下,显然没听懂他话里的隐喻,只尴尬地笑了笑,转身离开。陈星看着他的背影,小声嘟囔:“这也太欺负人了,我们的汉卡技术,比很多前排公司的产品先进多了。”
“别气。”张天放拍了拍他的肩膀,带着两人朝座位走去,“《道德经》云‘曲则全,枉则直’。现在的退让,是为了更好的前进。你看那些前排的‘核心进程’,哪个不是从‘后台进程’一步步熬过来的?柳总创业时,不也在传达室里办公吗?”
走到座位旁,三人刚坐下,就听到邻座传来熟悉的声音。张天放转头,竟是华南理工大学的李教授,也就是之前推荐王梓轩加入龙腾的那位。李教授看到他们,眼睛一亮,连忙侧身打招呼:“天放,真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你。你们龙腾现在可是我们学校的明星企业,计算机系的学生都以进你们公司为荣。”
“李教授过奖了,我们还得感谢您推荐的王梓轩,他在马来语适配项目中帮了大忙。”张天放笑着回应,目光扫过李教授身边的几位学者,“这些都是您的同事?”
“都是工信部电子研究所的老朋友。”李教授介绍道,“他们之前还在研究你们的汉卡技术,说你们的字符编码算法,比中科院的方案更简洁高效。”他顿了顿,压低声音,“不过刚才我听到几个老顽固在议论你们,说你们的‘编程修真’是歪门邪道,你别往心里去。”
张天放淡淡一笑:“道有万千化身,有人从经书中悟道,有人从山水间悟道,我从代码中悟道,本质并无不同。就像他们研究的电子电路,不也是‘天道系统’的一种具象化体现吗?”
他的话音刚落,邻座一位戴金丝眼镜的老教授就转过头,眼神锐利如刀:“年轻人,口气不小。《道德经》是先贤智慧,代码是西方传来的技术,怎能混为一谈?这不是亵渎经典吗?”
“教授此言差矣。”张天放身体微微前倾,语气恭敬却不失锋芒,“《道德经》开篇便说‘道可道,非常道’,真正的道,从不会被形式束缚。您研究的集成电路,靠的是0和1的逻辑运算;我研究的代码,同样是0和1的排列组合。而‘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的哲思,与我们用代码构建生态系统的逻辑,本质上是相通的——都是从简单到复杂,从无序到有序。”
老教授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这个年轻人能将道家哲思与编程技术结合得如此紧密。他推了推金丝眼镜,语气缓和了几分:“那你说说,你的‘道’,能解决什么实际问题?总不能靠几句《道德经》,就写出稳定的汉卡吧?”
“当然不能。”张天放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汉卡II代的技术手册,递了过去,“但‘道’能指引方向。比如我们的汉卡,核心优势是‘低功耗、高兼容’,这正是遵循了《道德经》‘物壮则老,谓之不道’的理念——不追求极致的性能堆砌,而是寻求平衡与适配。就像这个字符转换模块,我们没有采用复杂的加密算法,而是用‘大道至简’的思路,优化了底层逻辑,反而让转换效率提升了30%。”
老教授接过技术手册,戴上老花镜仔细翻阅,手指在页面上轻轻滑动,眉头渐渐舒展。旁边几位学者也凑了过来,低声讨论着手册上的参数,眼神中满是惊讶。李教授在一旁笑道:“老杨,我说吧,龙腾的技术不简单。他们能拿下东南亚的国际订单,靠的可不是噱头。”
就在这时,会场内的灯光突然暗了下来,主席台上的幕布亮起,峰会主持人走上台,用浑厚的声音宣布:“全国科技企业家峰会,现在正式开始!首先,让我们欢迎国家科委副主任致辞!”
掌声如潮,张天放收回目光,重新坐直身体。陈星凑到他耳边,小声道:“天放,刚才你跟那个老教授辩论的时候,宋世诚一直在看我们。”他说着朝前排努了努嘴,“还有他身边那个女的,眼神怪怪的,像是在扫描病毒一样。”
张天放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宋世诚正侧身与薇薇安交谈,手指不经意地指向他们的方向,嘴角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薇薇安转过头,目光与张天放对上,微微颔首,笑容妩媚却带着几分疏离。
“那是宋世诚的‘扫描进程’,专门负责收集对手的信息。”张天放收回目光,语气平静,“不过没关系,我们的‘核心代码’足够稳固,不怕她扫描。”他顿了顿,看向主席台上正在致辞的科委副主任,“现在,‘主线程’已经启动,我们的任务,是在这场‘系统调度会’中,找到属于龙腾的‘接口’。”
苏月晴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递过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几个名字和单位:“这是我整理的‘高价值连接目标’,有国家信息化工程的项目负责人,还有几家央企的技术总监。他们都在寻找汉卡适配的解决方案,我们的产品正好能满足需求。”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