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如点睛之笔,让他瞬间明确了讲稿的核心定位。他回到书桌前,将零散的笔记收拢,开始搭建讲稿框架:开头以“代码与道,同源而异名”破题,中间分四个部分阐释核心算法,结尾以“技术扎根文化,方得长久”升华——既符合学术演讲的逻辑,又暗藏龙腾的发展理念。
上午八点,敲门声准时响起。苏月晴拎着早餐走进来,身上的米白色风衣还带着晨露的潮气。她一眼就看到了书桌上的稿纸和张天放眼底的红血丝,没说多余的话,只将温热的豆浆和包子放在桌上:“先垫垫肚子,陈星带着昨晚整理的案例资料,十分钟后到。”
张天放接过豆浆,暖意顺着指尖传到心底。他三口两口吃完包子,刚把讲稿框架整理好,陈星就背着双肩包闯了进来,眼镜滑到鼻尖上,手里举着一叠打印纸:“张总,我把汉卡研发、军工系统还有户籍管理的案例都整理了,标红了技术关键点,你看看能不能用。”
三人围着书桌坐下,张天放将核心思路和四个“算法”关联讲了一遍。苏月晴边听边用钢笔在笔记本上记录,偶尔皱眉停顿;陈星则时不时推一下眼镜,手指在膝盖上模拟敲键盘的动作,那是他思考技术问题的习惯。
“思路很新颖,但有个问题。”张天放话音刚落,苏月晴就抬了抬头,镜片后的目光带着职业的敏锐,“听众里有一半是不懂编程的领导和老企业家,你说‘敏捷开发’‘鲁棒性’,他们可能会像听天书。就像我们给经销商做培训,不能讲代码逻辑,要讲‘怎么卖得更多’。你需要把这些技术术语,翻译成他们能听懂的现实案例。”
她翻开笔记本,指着其中一页:“比如‘无为而治’,你可以对比宋世诚的做法——他的华宇科技开发汉卡时,老板一言堂定了所有功能,结果上市后发现不符合北方市场需求,仓库压了十万台货。用竞争对手的反面案例做参照,既直观,又能暗合李司长说的‘新思维’,比单纯讲技术理论管用。”
张天放眼睛一亮,拿起钢笔在“无为而治”旁边画了个星号:“这个角度好。宋世诚的‘效率至上’是硬来,我们的‘无为而治’是顺势,一对比,理念的高下就出来了。”
“还有‘一生二,二生三’这个点,比喻有点笼统。”陈星突然开口,声音带着技术宅特有的较真,“面向对象编程里,基础类和衍生类是有明确继承关系的,你得把这个逻辑讲透。比如我们的汉卡,基础类是‘汉字编码库’,衍生出‘办公排版’‘财务统计’‘教育演示’三个模块,这三个模块又衍生出不同行业的定制版本,这才是‘三生万物’的具体体现,不能只说个大概。”
他说着从背包里掏出笔记本电脑——龙腾自主研发的便携机型,在90年代的酒店里显得格外惹眼。他开机调出汉卡的模块架构图,指着屏幕:“你看这里,基础类就像道,衍生模块是一、二、三,最终的行业定制版就是万物。演讲时可以拿这个图当例子,虽然峰会没PPT,但你可以画个简单的架构图附在讲稿里,周院士他们一看就懂。”
“说得对。”张天放立刻采纳,在稿纸上补充案例细节,“昔者开发汉卡,以‘汉字编码库’为基,衍生‘排版’‘统计’‘演示’三模块,再应银行、学校、企业之需,定制专属版本。一年之内,从单一产品发展为七款系列,此乃‘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之理,亦是面向对象编程的精髓——复用基础,衍生万变。”
苏月晴看着两人一唱一和,嘴角勾起一抹浅笑。她起身走到窗边,拨通了酒店总机:“麻烦帮我叫一份午餐送到房间,三份,要快。”挂了电话回头时,看到张天放正根据他们的建议修改讲稿,陈星则在一旁补充技术数据,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两人身上,竟有种并肩作战的温情。
“‘上善若水’这个点,还可以加个更通俗的例子。”苏月晴走回桌边,拿起稿纸,“去年深城台风,物流中断,我们的汉卡没法按时送到经销商手里。你当时没硬催物流,而是启动了‘本地代发’方案,让深圳的分公司临时调配库存,用摩托车队送进市区。这就是‘水’的智慧——不跟台风对抗,而是顺着现有条件找到出路,听众里的企业家肯定有过类似经历,容易产生共鸣。”
张天放提笔将这个案例添上,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讲稿在三人的“迭代”下,渐渐从骨架丰满成血肉:破题部分用“代码与道,同源而异名”引出核心观点;中间四个章节,每个“算法”关联都配上正反案例,既有龙腾的实践,又有行业的参照;结尾则落脚到“技术扎根文化”,呼应李司长的期许。
午餐送来时,讲稿的初稿已经完成。三人围着小餐桌边吃边讨论,苏月晴负责润色语言,把“鲁棒性”改成“系统韧性”,让非技术听众更容易理解;陈星负责核对数据,确保汉卡的性能参数、研发周期等细节准确无误;张天放则把控整体基调,删减过于学术化的表述,保留“半文半白”的韵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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