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您认为‘道’就是逻辑吗?”记者追问,相机快门声“咔嚓”作响。
“道是逻辑的本源。”张天放的目光扫过在场的读者,“就像我们写代码,再复杂的程序都始于‘Hello World’,再玄妙的道都始于‘道法自然’。我不是在解构,是在搭桥,让程序员能读懂《道德经》,让学哲学的能看懂代码,这有什么不好?”
人群中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刚才那个哲学系的女生用力喊了一声:“说得对!”记者也收起了追问的架势,在采访本上飞快记录。就在这时,一个戴黑框眼镜的青年挤过来,声音带着几分急切:“张总,您说万物皆可编程,那能不能用代码预测命运?比如通过分析人生的‘变量’,算出未来的走向?”
张天放的动作猛地一顿,抬眼看向青年。对方眼里满是求知欲,手里还拿着一本《概率论与数理统计》。这个问题,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让周围的空气都凝滞了。他沉默了两秒,缓缓开口:“命运的变量太多,比如情感、机遇,这些都无法用二进制量化。但代码可以帮你优化选择——就像我在书里写的,‘人生没有最优解,但有更优解’,这就够了。”
青年还想再问,却被旁边的人轻轻拉了一下。张天放对着他温和地笑了笑,在他的书上签下名字:“这个问题,我们可以下次再深入聊。”他心里清楚,这个提问看似简单,却触及了“编程修真”的边界——逻辑能解释规律,却无法囊括所有未知,这也是他至今未能完全参透的“混沌之道”。而这个问题,恰好与秘书今早打来的电话呼应——央视《东方时空》栏目组已发出邀请,想做一期“代码与命运”的深度访谈。
签售会一直持续到下午一点,张天放送走最后一位读者时,手腕已经僵硬得抬不起来。书店经理递过来一份统计单,上面的数字让他都有些惊讶:全天签售两千三百册,打破了书店今年的单日销售纪录。“张总,您这书简直是现象级!”经理搓着手,“我们刚接到通知,王府井书店和西单图书大厦都在催您去办签售。”
张天放刚要开口,口袋里的BP机突然震动起来,是陈星发来的信息:“哥,技术圈炸了!清华的实验室用你的‘道源代码’思路优化了神经网络,效率提升30%,李开复老师都在问你的联系方式。”他看着信息笑了笑,指尖在冰冷的屏幕上划过,仿佛能摸到陈星那股子兴奋劲儿。
回到下榻的酒店时,苏月晴已在套房客厅等候。她穿着一身米白色的职业套装,面前的茶几上摆着几份报纸,《中国计算机报》的头版标题格外醒目——《码上见道:程序员的修真指南》,旁边的《人民日报》副刊则刊登了一篇题为《传统智慧的现代转译》的评论员文章。
“看起来你心情不错。”苏月晴给她倒了杯红茶,茶香氤氲中,她的眼神却带着几分凝重,“但你得看看这个。”她递过一份《文汇报》,上面有篇署名“静观”的文章,标题尖锐——《当“道”沦为代码:传统文化的异化危机》,文中指责张天放“将玄妙的道家思想简化为功利的商业工具”,甚至暗指他“借传统文化炒作”。
张天放接过报纸,逐字逐句地读着,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文章的作者他知道,是社科院哲学所的一位老教授,上次李编辑提到的“争议”,终于以文字的形式浮出水面。“这篇文章写得很有功底,只是立场太偏了。”他放下报纸,喝了口红茶暖身,“他只看到了‘代码’这个工具,没看到工具背后的规律。”
“争议本身不是坏事,但你要注意尺度。”苏月晴身体微微前倾,语气诚恳,“香港的书商传来消息,繁体版预售情况很好,但有宗教团体已经在施压,要求删掉‘天道系统’的比喻。更重要的是,宋世诚那边也有动作,他在香港《信报》上撰文,说你‘用玄学包装技术,本质是商业欺诈’。”
张天放的手指在茶几上轻轻敲击,节奏与签售会上回答问题时如出一辙:“宋世诚这是坐不住了。他的仿冒卡市场份额越来越小,就想靠舆论打压我们。至于宗教团体和老教授的质疑,我有办法应对。”他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份文件,是给《文汇报》的回信草稿,标题就叫《道在万物,亦在代码》。
“你打算直接回应?”苏月晴挑眉。
“与其被动挨打,不如主动沟通。”张天放指着草稿上的一段话,“我在里面写了1995年优化汉卡的案例,用具体的数据说明‘道’不是空谈。老教授们反对的不是创新,是浮躁,只要我拿出实打实的东西,他们会理解的。”他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坚定,“而且,下周北大有个‘哲学与科技’研讨会,邀请我和那位‘静观’教授同台辩论,这正是解释的好机会。”
苏月晴看着他胸有成竹的样子,紧绷的肩膀渐渐放松,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我就知道你早有打算。对了,高盛的约翰托我带话,他想以个人名义投资你的互联网项目,前提是你得给他讲清楚‘生态构建’和‘三生万物’的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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