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星头也不抬地敲着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是他刚优化完的“直播舆情监测系统”,一旦网上出现负面评论,会第一时间预警。“不可能。”他语气肯定,手指在键盘上敲出一串代码,“张总的逻辑就像最严谨的算法,前提清晰,推导严密,结论必然站得住。再说,他讲的都是我们亲身做过的事,汉卡、户籍系统、联想的流程优化,哪一样不是实打实的成果?”
苏月晴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落在屏幕上正在调试的画面,嘴角带着笃定的笑意:“你们放心,天放最擅长的就是把复杂的道理讲简单。他常说,好的理念就像好的代码,不仅要能运行,还要易读。”她顿了顿,看向墙上的挂钟,“还有五分钟,准备记录重点,明天市场部要结合访谈内容做一波推广,让更多中小企业知道我们的‘架构咨询’服务。”
央视演播厅里,倒计时的提示音在耳机里响起。白岩松调整了一下麦克风,对张天放做了个“放松”的手势。聚光灯突然暗了一瞬,又猛地亮起,导播在控制台前喊出:“直播开始!”
镜头缓缓推近,白岩松面向镜头,声音沉稳有力:“观众朋友们晚上好,欢迎收看本期《东方时空》。今天我们邀请到的嘉宾,是最近备受关注的青年企业家、《码上见道》的作者——张天放。张总,欢迎您。”
张天放转向镜头,微微颔首,笑容温和却不刻意:“观众朋友们,大家好。”
“我们先从您的经历聊起。”白岩松身体微微前倾,“资料显示,三年前您还是个刚高考完的小镇青年,如今已经创办了估值过亿的科技公司,还写出了畅销全国的书。很多人好奇,这三年您是怎么做到的?真的像外界说的,靠‘预知未来’吗?”
这个问题很直接,甚至带着点试探。演播厅里的空气似乎静了一瞬,控制台前的导播都屏住了呼吸。张天放却不慌不忙,拿起茶几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指尖在杯壁轻轻敲了敲:“预知未来是神话,我能做的,是读懂现在。就像农民看云识天气,不是他能预知下雨,是他懂云的规律;我做汉卡、搞软件,不是我知道哪行能赚钱,是我懂90年代的中国,缺的是‘让电脑好用’的技术。”
他放下水杯,目光转向镜头,语气诚恳:“1993年我刚回镇上,看到供销社的会计用算盘算账,算完一遍还要核对半小时;县医院的病历都堆在柜子里,找一份要翻半天。那时候我就想,电脑不该是机关大院里摆着的‘奢侈品’,它该是会计的算盘、医生的病历本,是老百姓能用的工具。所以我们做汉卡,把复杂的编码简化,让打字员不用学英文也能敲汉字;做户籍系统,让派出所的民警不用翻档案也能查到信息——这些不是什么‘预知’,是看到了身边的需求。”
白岩松点了点头,拿起桌上的《码上见道》,翻到扉页:“您在书里写‘代码有道,非恒常之道’,还说您的道,是从《道德经》里悟出来的。很多观众不理解,几千年前的哲学,怎么能和现代的电脑代码扯上关系?您所谓的‘编程修真’,是不是太理想化了?”
这正是预先设定的核心问题,张天放早有准备。他没有直接回答,反而问了一个问题:“白老师,您说《道德经》里最核心的词是什么?”
“‘道’,还有‘自然’。”白岩松不假思索地回答。
“没错。”张天放身体微微前倾,眼神亮了起来,“‘道’是规律,‘自然’是顺应规律。编程的核心是什么?也是找规律、顺规律。比如我们写一段排序代码,要先找到数据的排列规律,再顺着规律设计算法;就像老子说的‘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都是讲要顺应本质。”
他举了个例子:“去年我们帮珠三角一个电子厂做系统,他们之前的问题是生产和销售脱节,生产部拼命赶工,结果堆了一堆卖不出去的零件,这就是‘不顺应规律’。我们做的,就是把销售数据和生产系统连起来,销售那边接到订单,生产这边立刻能收到信号,就像《道德经》说的‘动善时’,该动的时候动,该停的时候停。这不是什么理想化的‘修真’,是能省出真金白银的实用方法。”
深圳的会议室里,小李用力拍了下桌子,差点把茶杯碰倒:“说得好!上次那个电子厂老板还送了我们一面锦旗,说省了两百万库存呢!”陈星也停下了手里的活,抬头看着屏幕里的张天放,眼神里满是认同——这些系统的架构,都是他们一起打磨的,每一个逻辑背后,都藏着“顺应规律”的道理。
演播厅里,白岩松的表情愈发认真,他拿起下一个问题的提示卡,语气也沉了下来:“有观众给我们留言,说现在社会上有很多问题,比如下岗职工再就业难、偏远地区孩子上学难,这些不是靠写代码能解决的。您觉得,科技真的能解决一切社会问题吗?”
这个问题很尖锐,直指“技术万能论”的痛点。张天放的手指轻轻叩了叩沙发扶手,沉吟了两秒,才缓缓开口:“科技不能替代人心,但可以优化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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