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了电话,张天放靠在椅背上,指尖摩挲着听筒的边缘。穿越三年,从那个连学费都要发愁的小镇青年,到如今登上央视、被全国关注的企业家,身份的转变快得像一场梦。但父亲的话像一盆冷水,让他瞬间清醒——名望就像程序里的临时变量,看着光鲜,却随时可能被回收,只有守住“实在”的初心,才是支撑整个系统运行的核心算法。
“该去开会了。”苏月晴的声音适时响起,她站在门口,手里拿着张天放的外套,“陈星说,舆情系统刚才监测到一个新的热点,‘编程修真’这个词的搜索量,在高校里涨得特别快,很多计算机系的学生都在讨论你的书。”
龙腾科技的大会议室里暖意融融,二十多个核心骨干围坐在椭圆形的会议桌旁,每个人面前都摆着一份打印好的媒体报道摘要和数据报表。陈星坐在靠近屏幕的位置,穿着一件灰色的连帽卫衣,头发有点凌乱,显然又是熬了夜。看到张天放进来,他立刻站起身,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哥,你看这个实时数据,清华大学BBS上关于‘代码与道’的讨论,已经盖到三百多楼了,还有几个教授都参与进来了。”
张天放走到主位坐下,目光扫过屏幕上的舆情数据图,红色代表负面,绿色代表正面,蓝色代表中性,此刻绿色的线条几乎占据了整个屏幕。“大家都坐吧,”他示意众人落座,“今天开会,主要是讨论一下专访播出后的后续应对。首先,感谢大家这几年的努力,龙腾能有今天的成绩,是所有人一起拼出来的。现在我们进入了主流视野,这既是荣誉,也是压力,接下来该怎么走,听听大家的想法。”
市场部经理率先发言,他是个三十多岁的中年人,穿着笔挺的西装,手里拿着一份厚厚的策划案:“张总,苏总,我认为这是一个绝佳的品牌升级机会。我们可以借着这波热度,推出‘龙腾公益计划’,一方面回应社会关注,提升品牌形象;另一方面,也能为我们接下来的高校招聘和政府合作铺路。具体来说,我们可以和几所重点高校合作设立奖学金,再资助一批偏远地区的学校建设计算机教室,这些都能和您‘科技普惠’的理念结合起来。”
“我同意,但有个问题。”技术部的主管皱了皱眉,“现在关注我们的人多了,技术安全的压力也大了。上周我们的服务器遭到了三次恶意攻击,虽然都被防火墙挡住了,但对方的技术水平不低,不像是普通的黑客。我担心,随着我们名气越来越大,会引来更多的‘网络爬虫’,甚至是商业间谍。”
“这个问题我已经考虑到了。”陈星接过话头,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屏幕上立刻显示出服务器的安全日志,“我对核心代码做了新的加密处理,采用了双重密钥,还加了一个‘蜜罐系统’,一旦有人试图非法入侵,就能立刻定位到对方的IP地址。另外,我建议成立专门的安全部门,负责日常的安全监测和应急处理,现在的技术团队兼顾研发和安全,有点力不从心。”
“安全部门必须成立,预算我来批。”张天放立刻拍板,“技术是龙腾的根,根不能出问题。至于市场部的公益计划,我原则上同意,但有一个要求——所有的资助项目都要公开透明,每一笔钱花在哪里,都要公示出来,不能搞形式主义,更不能借着公益的名义炒作。我们做公益,是真心想帮人,不是为了给品牌贴金。”
会议进行到一半,前台的小姑娘敲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个信封:“张总,楼下有位道长找您,说是您的朋友,没有预约,这是他留下的信。”
张天放接过信封,纸质粗糙,上面用毛笔写着“天放贤弟亲启”,字迹飘逸洒脱,正是清风道长的手笔。他拆开信封,里面是一张泛黄的宣纸,上面只有寥寥数语:“名者,器也;用之得当,则助道而行;用之不当,则为道之累。雨霁天晴,可来观海。”
“是清风道长。”张天放将宣纸折好,放进贴身的口袋里,“他这是在提醒我,别被名望困住。”他看向苏月晴,“下午的行程帮我空出来,我去一趟深圳湾。”
会议结束后,张天放回到办公室,将清风道长的信铺在桌面上,细细端详。宣纸的边缘有些磨损,墨香还未散尽,字里行间透着道家的通透与智慧。他想起第一次见到清风道长的情景,在深圳的破落道观里,道长穿着打补丁的道袍,却能用《道德经》的“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点醒他“商业竞争,不掺杂个人情感”的道理。如今自己声名鹊起,道长又适时送来警醒,这份情谊,难能可贵。
下午两点,雨果然停了,天空放晴,阳光透过云层洒在深圳湾的海面上,波光粼粼。张天放驱车来到海边的观景台,远远就看到清风道长站在栏杆旁,穿着一件藏青色的道袍,手里拿着一把蒲扇,即使在冬天,也依旧一派悠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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