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你的意思了。”苏月晴笑了笑,“资本的终极价值不是数字的增长,而是对社会的赋能,这很符合你常说的‘道法自然’。深圳这边我会安排,让技术团队尽快过来做设备评估,财务部门也会制定详细的投资方案,你放心推进就好。”
挂了电话,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了。王镇长领着五位职工代表走进来,他们大多是四十多岁的中年人,脸上刻着生活的风霜,站在门口局促地搓着手,不敢轻易落座。李建国跟在后面,低声对他们说:“这就是张总,从深圳回来的大老板,是来帮咱们的。”
“大家坐吧。”张天放笑着起身,给他们倒上热茶,“我也是从咱们镇走出去的,以前常来这厂门口的小卖部买糖吃,对这里有感情。今天请大家来,是想听听你们的想法,也说说我的计划。”
几个人迟疑地坐下,双手捧着茶杯,目光里满是怀疑。坐在最左边的老工人张铁山先开了口,他是厂里的老技工,说话直来直去:“张总,我们都知道你是能人,但这厂子烂透了,以前也来过几个老板考察,最后都走了。你真要投钱?不会是骗我们吧?”
这话一出,其他几人都纷纷点头。一位女职工红着眼圈说:“家里老人孩子都等着吃饭,要是这厂真能开起来,我们砸锅卖铁都感谢你;可要是……我们真禁不起再折腾了。”
张天放没有怪他们的疑虑,反而理解地点点头。他将桌上的设备清单推到他们面前:“我不是来画饼的,我的计划分三步。第一步,改造厂房,加固车间、更新电路,让大家有个安全的工作环境;第二步,升级设备,淘汰老旧机器,引进新的注塑机和模具,同时请深圳的技术员来培训大家,教大家操作新设备、掌握质量检测标准;第三步,成立新的公司,叫‘龙腾配件厂’,属于龙腾科技的子公司,大家都是正式员工,工资按月发,还有社保和福利。”
他顿了顿,看着众人震惊的表情,继续说道:“我不会简单地捐钱,钱花完就没了。我要做的,是给大家一个能长久吃饭的本事,就像给你们一套‘赚钱的代码’,只要好好干,这代码就能一直运行下去,让大家的日子越过越好。”
“真……真能这样?”张铁山激动得声音都变了,“我们这些老骨头,还能学会新设备?”
“能。”张天放肯定地说,“你们在厂里干了十几年,懂机械原理,这是最宝贵的基础。新设备就像新的工具,只要肯学,肯定能掌握。而且我们会制定详细的培训计划,从基础操作到维护保养,一步步教,学会为止。”他看向李建国,“李厂长经验丰富,新厂的生产管理还得靠您来抓。”
李建国猛地站起身,眼圈通红,对着张天放深深鞠了一躬:“张总,我代表全厂职工谢谢你!这厂子在我手里黄了,我心里一直憋着口气;现在在你手里能活过来,我服!以后你指哪我打哪,就算拼上这条老命,也不能辜负你的信任!”
会议室里的气氛瞬间热烈起来。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地问着问题,从工资待遇问到培训时间,脸上的疑虑被兴奋取代。张铁山拍着胸脯说:“只要能让厂子开起来,别说学新设备,就是让我通宵加班都行!”那位女职工抹掉眼泪,笑着说:“这下孩子的学费有着落了,我明天就去把在外打工的男人叫回来,一起在厂里干!”
就在这时,张天放无意间听到门口传来小声的抱怨。他转头看去,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穿着夹克衫,头发染成了黄色,正对着身边的老工人说:“新规矩肯定多,到时候又要打卡又要考核,哪有以前自在,我看悬。”说完,他瞥了一眼会议室,转身溜走了。
张天放眉头微蹙,随即又舒展开来。他知道,旧的系统被打破时,总会有阻力和不适应,这就像重构代码时遇到的兼容性问题,需要耐心调试。他没有当场点破,而是对众人说:“新厂的管理会很规范,考勤、考核这些制度是必须的,这是保证企业能长久发展的‘规则代码’。但我向大家保证,多劳多得,只要好好干,收入肯定比以前高得多。”
接下来的一个月,老厂区里热闹了起来。深圳来的技术团队带着设备图纸进驻,施工队开始翻修厂房,电焊机的火花照亮了夜空,搅拌机的轰鸣声取代了往日的沉寂。张天放亲自坐镇指挥,每天泡在厂区里,和技术人员讨论设备布局,和老工人交流操作习惯,甚至和施工队一起规划车间的通风系统。
他将编程思维用到了工厂改造中:厂房的布局参照“模块化设计”,生产区、仓储区、办公区分隔明确,提高效率;设备的摆放遵循“数据流优化”,从原料投入到成品产出,形成一条流畅的生产线,减少不必要的搬运;管理制度则像“系统协议”,明确各岗位的职责和流程,确保每一个环节都能无缝衔接。
李建国每天都跟着张天放,看着曾经破败的厂房一点点焕发生机:断裂的窗户装上了崭新的铝合金框架,生锈的地面铺上了防滑地砖,淘汰的旧机器被清理出去,取而代之的是崭新的注塑机,蓝色的机身在阳光下闪着光泽。他拿着张天放制定的生产计划,激动得手都在抖:“张总,你这计划太细致了,连每台机器的生产定额都算好了,比以前科学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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