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律师嗤笑一声:“不过是伪造的时间戳,随便一个程序员都能做到。”
“是吗?”陈星抬了抬眼镜,眼神里满是自信,“那请被告律师解释一下,这份代码里的这个注释——‘参照王教授关于汉字库压缩的建议,将二级字库拆分存储’。华南理工的王教授可以作证,1994年4月他曾与我当面讨论过这个问题,而被告的专利申请时间是1995年1月,难道被告的技术人员能穿越回过去,提前参考王教授的建议?”
他顿了顿,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屏幕上出现两段对比代码:“再看这里,龙腾汉卡的汉字缓存算法,采用的是‘动态分配内存’机制,这是为了适配当时市面上不同配置的电脑——1994年的电脑内存普遍只有4M,动态分配能最大程度节省资源。而被告的代码,表面上改成了‘静态内存池’,但仔细看这里的逻辑漏洞——”他指向屏幕上的一行代码,“当同时打开三个以上文档时,就会出现内存溢出,这是典型的‘抄作业没抄懂’的痕迹。”
赵德海的脸瞬间变得惨白,他下意识地看向代理律师,对方却避开了他的目光。陈星没有停手,继续演示:“为了证明代码的连续性,我们把17个版本的代码全部带来了。从V0.1到V2.0,每个版本的代码增量都有记录,比如1994年8月的V1.5版本,增加了繁体汉字支持,这是因为当时接到了香港的订单——苏总可以作证,这笔订单的合同日期是1994年7月。”
苏月晴适时起身,递交了当年的合同原件:“这份合同有香港公证处的认证,对应的货款流水也可以提供,足以证明龙腾汉卡的功能迭代,是基于真实的市场需求。”
“现在,我们来看被告的‘核心技术’。”陈星切换屏幕,调出德汉卡的代码,“这份代码表面上做了不少修改,但核心的哈希表结构与龙腾汉卡完全一致。更关键的是,我们在被告的代码里发现了一个龙腾汉卡V0.3版本的遗留Bug——这里的变量命名错误,‘hzck’写成了‘hzkc’,这种低级错误,只有直接复制代码才会保留。”他将两个代码文件重叠对比,错误位置完全重合,“龙腾汉卡在V0.4版本就修正了这个错误,而被告的代码里,却完整地保留了这个Bug,这难道也是‘独立研发’的巧合?”
审判庭内一片寂静,只有老式电脑的风扇在轻轻作响。法官俯身仔细看着屏幕,眉头渐渐舒展;陪审员们交头接耳,脸上露出了然的神情。对方律师的额头渗出了汗珠,他拿出手帕擦了擦,突然起身:“法官大人,我要求休庭!原告提交的新证据过于复杂,我方需要时间核实。”
“技术事实已经很清楚,继续庭审。”法官的声音斩钉截铁,“被告方若有反驳证据,可当庭提交;若无,应接受原告的技术鉴证结果。”
对方律师脸色铁青,张了张嘴却没能说出话来。陈星这时又抛出了重磅炸弹:“我们还找到了被告技术总监李某的证言,他承认在1994年12月,曾通过不正当手段获取过龙腾汉卡的代码Demo。这里有李某的签字确认书,还有他当时拷贝代码的电脑硬盘——硬盘的物理读写记录,足以证明拷贝时间。”
铁证如山,赵德海瘫坐在被告席上,嘴里喃喃自语:“不可能,怎么会这么细……”他的代理律师则彻底没了之前的气势,低着头翻看卷宗,手指都在微微颤抖。
张天放坐在原告席上,心中一片沉静。识海之中,万千念头如数据流般有序排列,陈星演示的每一段代码,都像是在为“公道”二字编写注释。他想起创业初期,自己和陈星在出租屋里熬夜写代码的日子,那时的他们,最大的愿望就是让自己的技术被认可——如今在法庭上,这份认可来得虽迟,却格外沉重。
“被告方还有什么要陈述的?”法官的目光投向被告席。
对方律师迟疑了片刻,终于开口:“我方……请求与原告方庭下和解。”
“和解可以,但必须满足三个条件。”张天放终于起身,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第一,公开道歉,在《南方电子报》等三家全国性媒体上刊登致歉声明,澄清侵权事实;第二,赔偿龙腾科技的经济损失及维权费用,共计两百三十万;第三,立即停止生产销售侵权产品,并召回已售出的德汉卡。”
赵德海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代理律师拉住了。就在这时,审判庭的门被推开,一名法警走到对方律师身边,递给他一部电话:“你的紧急来电。”
对方律师愣了一下,连忙接起电话。不知道电话那头说了什么,他的脸色瞬间骤变,原本低垂的头颅猛地抬起,目光死死盯住张天放,眼神里充满了惊讶与忌惮。他对着电话“嗯嗯”了几声,挂掉电话后,神情复杂地对赵德海说了句什么,赵德海的脸也瞬间变得煞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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