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翻开规划书第一页,上面画着一张简易的架构图:左侧是“内容聚合”,标注着“高校数据库、新闻资讯、便民服务”;右侧是“技术支撑”,写着“分布式存储、搜索引擎、TCP/IP协议优化”;中间用箭头连接着“用户端”,旁边批注着“让信息像水电一样普及”。看着这张图,张天放忽然感到识海一阵悸动——无数念头如数据流奔涌,而核心处,那道代表“源码级”修为的金光正变得愈发凝实,边缘甚至泛起了淡淡的青色,那是触摸到“架构级”门槛的征兆。
他闭上眼,凝神内观。四年间,他解析《道德经》的每一句,都与商业实践、技术研发相互印证:“道生一”是从无到有创办龙腾,“一生二”是技术与市场并重,“二生三”是陈星、苏月晴与他的核心团队,“三生万物”则是汉卡带来的产业链生态。这种将玄理转化为实践的过程,正是“源码级”修为的核心——读懂事物的底层逻辑,并加以优化。而如今,互联网这张覆盖全国的“天网”,正是让他将“读懂”升级为“设计”的最佳试炼场,是踏入“架构级-重构期”的必经之路。
“在想什么?想得这么入神。”
熟悉的女声打断了他的沉思。张天放睁开眼,只见苏月晴端着两杯咖啡站在门口,一身米白色的针织衫取代了白日的职业装,长发松松地挽在脑后,少了几分商场上的锐利,多了几分温婉。她轻手轻脚地走近,将一杯温热的拿铁放在他手边,自己则靠在办公桌边缘,捧着另一杯卡布奇诺,目光落在规划书上。
“在想,我们这四年,算不算完成了第一阶段的调试。”张天放拿起咖啡,指尖感受到恰到好处的温度——苏月晴永远知道他喝咖啡的习惯,七分热,少糖。他啜了一口,醇厚的奶香混着咖啡因,让紧绷的神经稍稍舒缓。
苏月晴顺着他的目光看向窗外,笑了笑:“从一个快破产的家庭,到年入三亿的科技公司;从没人相信的‘汉化梦’,到现在要做‘信息高速公路’,你这哪里是调试,是把整个系统都重构了。”她顿了顿,话锋一转,“不过,互联网这摊水比汉卡深多了,宋世诚那边已经在接触几家电信公司,国际资本也虎视眈眈,你……怕吗?”
张天放放下咖啡杯,指尖在规划书上轻轻一点,正好落在“TCP/IP协议”几个字上。他抬眼看向苏月晴,眼神里没有丝毫迟疑,反而透着一种程序员特有的笃定:“怕什么?怕技术壁垒不够高,还是怕资本压力太大?”他笑了笑,语气带着几分硬核调侃,“做技术的都知道,最可怕的不是系统有漏洞,而是系统完美到没有漏洞——那样才真的无处下手,连优化的空间都没有。”
苏月晴闻言,眼底闪过一丝赞许。她最欣赏张天放的,就是这份在风浪前的从容——他永远能从危机里看到“优化空间”,从挑战中找到“破局点”,就像当年面对恶意收购时,他能用政策做“防火墙”,用港资做“跳板”,将被动化为主动。她放下咖啡杯,从口袋里掏出一份文件递给他:“广东电信的合作协议细节,我已经拟好了,带宽资源入股15%,不干涉运营,下周就能签。另外,你让我找的那个工信部老专家,我约了下周三见面,他对TCP/IP协议的理解,国内没几个人能比。”
张天放接过文件,指尖划过“合作协议”四个字,心中暖意渐生。苏月晴总是这样,他提出一个方向,她总能把所有细节都落实到位,就像一份精准的“编译器”,能将他超前的理念完美转化为可执行的商业方案。他抬头刚想说点什么,目光却被桌角那本蓝布封面的《道德经》吸引——那是他穿越时唯一带过来的东西,书页已经被翻得有些卷边。
他伸手将书拿过来,随意一翻,书页恰好停留在第十一章,一行朱笔批注的字迹映入眼帘:“三十辐共一毂,当其无,有车之用。埏埴以为器,当其无,有器之用……有之以为利,无之以为用。”
“有之以为利,无之以为用。”张天放轻声念出这句话,眉头微微蹙起。他想起白天林晚问他的问题:“互联网是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怎么让用户觉得它有用?”当时他只说“内容是血肉”,此刻看着这句话,才忽然有了更深的感悟——汉卡是“有”,是实实在在的硬件,能让用户立刻感受到“汉化”的便利;而互联网是“无”,是看不见的网络,是虚拟的空间,但正是这份“无”,才能承载无限的信息,创造出比“有”更巨大的价值。
就像车轮的毂心是空的,才能让辐条聚合,承载整车的重量;陶器的中心是空的,才能用来盛水装物。互联网的“虚无”,恰恰是它最大的价值所在——它打破了地域的限制,让北京的学者能实时看到深圳的资料,让偏远小镇的学生能接触到清华的课程。这份“无”,不是空洞,而是包容万象的“容器”,是能衍生出万千可能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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