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这么少?”苏月晴有些不解,“以我们的资金实力,完全可以加大仓位,若是赌对方向,能为互联网业务积累大量资金。”
“贪念是最大的陷阱。”张天放语气严肃,“现在的市场就像一个逻辑混乱的程序,随时可能崩溃,我们不能赌。5%的资金,既能对冲风险,又不会因过度投入而被绑定,这是最优解。”他的话语里,既有程序员的理性,又有道家“知足不辱”的智慧,正如他修行的“编程修真”之道,平衡永远是核心。
苏月晴沉默片刻,随即恍然大悟:“我懂了,你是在给龙腾买一份‘保险’。好,我现在就去办,最晚明天早上给你答复。”
“辛苦你了。”张天放的语气柔和了几分,“注意安全,深夜不要单独奔波。”
挂了电话,张天放将听筒轻轻放在桌上,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长长舒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疲惫感如潮水般涌来,眼底布满了红血丝。他抬手按了按太阳穴,识海之内,刚才的推演模型依旧清晰,那些跳动的数据、曲线,渐渐与《道德经》里的“福兮祸之所伏,祸兮福之所倚”交织在一起——市场的狂热是福,也是祸;看似诱人的投资机会,实则是致命的陷阱。
“笃笃笃——”敲门声轻轻响起,节奏舒缓,没有丝毫急促,显然是熟人。
“进。”张天放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却依旧沉稳。
门被轻轻推开,陈星端着一个饭盒走了进来,身上还穿着沾满灰尘的工装,脸上带着熬夜的倦意。他是龙腾的技术核心,最近一直在调试机房设备,也是刚忙完手头的工作。饭盒里装着温热的馒头、咸菜,还有一份热汤,是他从楼下的小吃摊买的。
“天放,都凌晨两点了,你还没休息?”陈星将饭盒放在桌上,目光扫过铺满桌面的图表和数据,眼神里满是困惑,“我刚才路过机房,看到你办公室的灯还亮着,还以为你在调试新程序,没想到全是金融数据——我们不是做互联网吗?怎么突然搞起金融了?”
张天放抬头看向他,眼底的疲惫渐渐褪去,露出一丝温和的笑意。他伸手将桌上的图表推到一边,腾出一块地方,示意陈星坐下:“先吃饭,凉了就不好吃了。”
陈星也不客气,拿起馒头咬了一口,一边吃一边追问:“你快说,到底怎么回事?咱们的门户网站还在调试,IDC机房也刚建好,正是忙的时候,你怎么突然关注起国债期货了?”在他眼里,张天放始终是那个醉心于互联网、一心想搭建“信息高速公路”的领路人,突然涉足陌生的金融领域,让他实在不解。
张天放拿起一支铅笔,在桌上轻轻敲击,目光落在陈星脸上,语气平和却坚定:“星子,互联网是未来,是我们要搭建的‘核心系统’,但活下去是前提。现在的金融市场,就像一个存在严重漏洞的外部程序,随时可能崩溃,进而波及我们的核心系统。我们研究国债期货,不是为了投机,是在给我们的核心业务买一份‘异常处理’保险。”
“异常处理保险?”陈星咀嚼着这句话,眼神依旧困惑。
“就像你调试系统时,会提前设置异常处理机制,防止某个模块崩溃导致整个系统瘫痪。”张天放耐心解释,用陈星最熟悉的编程思维打比方,“327国债就是那个可能崩溃的模块,它背后的机构博弈、政策波动,就是模块里的‘恶意程序’。我们做风险对冲,就是设置一道防火墙,哪怕这个模块崩溃了,也不会影响龙腾的核心业务。”
他顿了顿,伸手拿起那张画满曲线的数学模型,递给陈星:“你看,这就像一个简易的系统推演模型,我把政策、机构仓位这些变量当成参数,推演不同场景下的结果,最终找到最优的风险控制方案。和你调试代码本质上是一样的,都是找到问题的核心,提前规避风险。”
陈星接过纸张,低头看着上面的曲线和批注,眉头渐渐舒展。他虽然不懂金融,但对模型推演、参数分析却无比熟悉,瞬间就明白了张天放的用意。他抬起头,看向张天放的目光里充满了敬佩:“我懂了,你是怕金融风暴波及龙腾,所以提前布局。可这风险真的有这么大吗?不就是一场国债期货的博弈吗?”
“这不是一场普通的博弈,是巨鳄之间的厮杀,也是一场系统级的风险。”张天放的语气凝重起来,眼底闪过一丝寒芒,“我通过分析机构持仓,发现几家匿名资金背后,隐隐有宋世诚的影子。他野心极大,信奉精英主导、效率至上,这次大概率是他在背后搅动风云,想通过327国债收割资本,扩大自己的商业帝国。”
“宋世诚?”陈星的脸色微微一变,他还记得上次经济论坛上,宋世诚与张天放的理念交锋,那是一种赤裸裸的压迫感,“他这么大胆?就不怕监管层出手?”
“监管层态度暧昧,大概率是在平衡各方利益,这就给了宋世诚可乘之机。”张天放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却更多的是冷静,“我们管不了别人,但必须守住自己的底线。我已经让苏月晴联系期货公司,动用少量资金做对冲,具体方案还在细化,你不用操心。你接下来的重点,还是放在门户网站的调试上,确保我们的核心系统稳定运行,这才是根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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