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天将信件小心收好,目光扫过众人,沉声道:“时辰已到,我该出发了。诸位务必小心,若有变故,按先前商议行事。”
刘妍上前一步,紧紧握住他的手,眼中波光流转:“此去凶险,切记平安归来。”她声音微颤,从怀中取出一枚护身符,轻轻塞入项天手中,“这是我特意求来的,带着它。”
项天心头一暖,郑重地将护身符贴身收好,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放心,我自有分寸。”说罢,他转身迈出山洞,身影很快消失在蜿蜒的山道中。
众人目送他离去,洞内一片寂静。神秘老者捋着长须,眼中闪过一丝忧虑;乌江老渔翁握紧鱼竿,指节微微发白;巫族圣女闭目祈祷,唇间低吟着古老的祝词。每个人心中都在默默祈祷,这场未知的冒险,将决定他们追寻真相的道路能否继续。
天色阴沉如墨,铅灰色的云层低垂,仿佛要将整片山林都压垮。空气中弥漫着山雨欲来的潮湿气息,项天独自行走在荒芜的小径上,脚下的枯叶发出沙沙的声响,在这寂静的山林中格外清晰。
他警惕地观察着四周,每一处树影晃动都让他绷紧神经。手臂上的伤口隐隐作痛,但他只是紧了紧包扎的布条,继续前行。脑海中不断回想着信件中的每一个细节,那些关于弑天盟的记载,那些神秘的联络暗号,还有那些只有内部人员才知晓的秘辛。
“不管前方有什么在等着我,都必须走下去。”项天喃喃自语,握紧了腰间的长刀。这把伴随他多年的兵器,在朦胧的天光下泛着幽冷的光泽。
经过两个时辰的跋涉,一座荒废的古庙终于出现在视野尽头。庙宇坐落在山腰处,四周古木参天,藤蔓缠绕,显得格外阴森。坍塌的围墙露出斑驳的砖石,残存的殿宇在风中发出呜咽般的声响,仿佛在诉说着千年沧桑。
项天驻足观察片刻,确认四周无人跟踪,这才缓步上前。半掩的庙门在推动时发出刺耳的“嘎吱”声,惊起几只栖息在梁间的乌鸦。它们扑棱着翅膀飞向灰蒙蒙的天空,留下几声凄厉的鸣叫。
踏入庙内,一股混合着腐朽木料和潮湿泥土的气息扑面而来。庭院中杂草丛生,几尊石像歪斜地倒在草丛中,它们的面容已被岁月侵蚀得模糊不清,却依然透着一股令人不安的诡异。正殿的屋顶已经部分坍塌,露出几缕天光,照在积满灰尘的供桌上。
项天按照信件指示,在东南角的墙根处找到一块松动的石板。他移开石板,用随身携带的匕首刻下一个特殊的符号——那是信件中描述的联络暗号,形如盘旋的龙纹,中间点缀着三颗星芒。
刻完符号,他退到正殿的阴影中,屏息等待。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庙内只能听到风吹过破败窗棂的呜咽声。项天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掌心已经渗出细密的汗珠。
就在他以为不会有人前来时,一阵极轻微的脚步声自庙外传来。那脚步声轻若飘羽,却带着一种独特的韵律,显然来者武功不俗。
一个身着黑袍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庙门口。宽大的黑袍将他的身形完全遮蔽,连面容都隐没在深深的兜帽阴影中,唯有一双锐利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着寒光。
“你就是项天?”黑袍人的声音低沉沙哑,仿佛砂石摩擦,带着一种奇特的回响。
项天稳步走出阴影,不卑不亢地答道:“正是在下。阁下是弑天盟的使者?”
黑袍人没有回答,而是突然身形一晃,如鬼魅般直扑项天面门。他双手成爪,指尖泛着诡异的青黑色,直取项天咽喉。
项天早有防备,长刀瞬间出鞘,划出一道银弧。“铛”的一声,刀爪相击,迸发出一串火星。黑袍人的力道大得惊人,震得项天虎口发麻。
“好功夫!”项天赞了一声,刀势陡然一变,化作绵绵不绝的攻势。他深知这是对方在试探自己的实力,每一招都必须全力以赴。
两人在破败的庭院中缠斗,身影忽分忽合。黑袍人的爪法诡异狠辣,每每从不可思议的角度袭来;项天的刀法则大开大阖,刀风呼啸,将周身护得密不透风。十几个回合过去,二人竟战得旗鼓相当。
在交手的过程中,项天注意到黑袍人身上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药草香,似是檀香中混合了几味罕见的药材。更让他留心的是,对方在快速移动时,左腿会有极其细微的迟滞,若非项天目力过人,绝难察觉。
项天心念电转,故意卖个破绽,诱使对方全力进攻。就在黑袍人一爪探出的瞬间,项天刀锋陡转,直取对方左腿。这一刀又快又狠,黑袍人闪避不及,裤管被划开一道口子,渗出血丝。
黑袍人后撤数步,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果然名不虚传。”他低声说道,随即双手结出一个奇特的手印,口中念念有词。
霎时间,古庙四周涌起浓密的雾气。这雾气来得诡异,不过片刻就将整个庙宇笼罩其中。项天只觉得眼前白茫茫一片,连几步外的景物都看不真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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