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长老将玉佩轻轻放在面前的案几上,抬起眼,目光如实质般笼罩住刘妍,声音低沉地问道:“姑娘,事已至此,还请坦诚相告。你究竟是何身世?这玉佩……又是从何而来?与你,是何关系?”
刘妍感受到那目光中的压力,定了定神,将自己所知的一切和盘托出:“回长老,此玉佩自晚辈有记忆起,便一直佩戴在身。据抚养我长大的婆婆所言,当年发现尚在襁褓中的我时,身边别无长物,唯有此玉佩相伴。它是我探寻身世根源的唯一线索。至于其他……晚辈实在一无所知。”她的语气诚恳,带着一丝因触及身世之谜而生的茫然与感伤。
长老听完,沉默片刻,眼中疑虑未消,反而更添几分深沉的思量。“姑娘所言,或许不假。但你可知道,你手中这块玉佩,其纹路并非天然,亦非寻常装饰,而是与我蓬莱岛……一段早已被封存、被视为禁忌的往事,有着千丝万缕、难以分割的关联。”他顿了一顿,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那段往事,涉及岛内隐秘,更牵涉某些外界早已遗忘的古老约定与……血誓。”
项天心头猛地一跳,他立刻起身,拱手道:“长老明鉴!刘妍所言,句句属实,我等可以性命担保!她自幼孤苦,对此玉佩的来历确不知情。我等此番冒昧前来蓬莱,实为追寻鸿钧道祖篡改天地史册、蒙蔽众生之真相而来,一路历经生死磨难,绝非心怀叵测之徒。或许……或许这玉佩所牵涉的禁忌往事,与我等所追寻的历史真相,冥冥之中有所关联?若长老知晓其中内情,还望能指点迷津,这不仅关乎刘妍身世,或也能为我等拨云见日,寻得对抗天道不公的一线曙光!”
长老的目光在项天刚毅的面容和刘妍清丽却带着倔强的脸庞上来回移动,手指无意识地轻叩着案几,发出有节奏的轻响。他并未立刻回应项天的请求,而是缓缓道:“鸿钧之事……岛内并非全无风闻。然天道至高,其行其意,非常人所能揣度。所谓篡史之说,震动三界,干系太大,蓬莱虽超然,亦不敢轻断是非。更何况……”他再次看向那玉佩,“此物出现,牵扯更甚。你等所言虽恳切,但仅凭一面之词,老夫岂能尽信?这姑娘的身世与这禁忌之物的重合,太过巧合,也太过……危险。”
“长老!”项天语气急切,却竭力保持着冷静,“世间万般巧合,或许皆有因果。刘妍心地纯善,一路与我等并肩作战,其品性天地可鉴!若因一块她毫不知情的玉佩,便将她与莫测的‘危险’相连,是否过于武断?我等愿以任何方式,证明我等追寻真相的诚意,只求长老能给我们一个机会,无论是查验玉佩,还是询问往事,只要能有助于廓清迷雾,我等任凭安排!”
长老再次陷入长久的沉默。他站起身,背负双手,在肃静的偏殿内缓缓踱步。脚步声沉稳而清晰,每一步都仿佛踏在众人的心弦上。殿外,海风穿过松柏的枝叶,发出呜咽般的声响,更衬得殿内气氛凝滞。
踱了数圈后,长老终于停下脚步,面向众人,作出了决定:“尔等所言,并非全无道理。这玉佩现身,于蓬莱而言,亦是大事,不可不察。然其中牵扯太深,真相未明之前,老夫亦不能贸然决断。”他目光扫过众人,“这样吧,你们暂且留在此处偏殿休息,未经允许,不得随意走动。此殿周围设有禁制,既为保全尔等安全,亦为……暂且隔绝内外。待老夫禀明岛主,并查阅相关封存卷宗,仔细核验此玉佩与那段禁忌往事的具体关联后,再行定夺如何处置。”
言毕,他不再多言,上前亲手拿起案几上的玉佩,小心收好,对身旁一名守卫低声吩咐了几句,便在一众随从的护卫下,转身离开了偏殿。沉重的大门在身后缓缓合拢,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动,仿佛隔绝了两个世界。
殿内明珠的光芒稳定地洒落,却驱不散众人心头骤然笼上的阴云。
刘妍轻轻叹了口气,眉眼间染上一抹挥之不去的忧虑与自责:“项大哥,诸位……对不起,都是因为我,因为这玉佩,事情才变得如此复杂……我们获取线索,怕是难上加难了。”
项天走到她身边,宽厚的手掌轻轻按在她微颤的肩头,声音坚定而温和:“莫要如此说。这并非你的过错,相反,这或许是命运给予我们的一条意想不到的线索。既然这玉佩与蓬莱禁忌有关,或许正是打开局面的关键。长老虽未应允,却也未将我们驱逐或囚禁,说明此事尚有转圜余地。我们一路行来,何曾惧过困难?”
“项兄说得对!”弑天盟中一位性格豪迈的成员接口道,“刘姑娘不必自责,咱们是一个整体,有问题一起扛!”
北漠冰原部落首领重重哼了一声,声如闷雷:“就是!瞻前顾后可不是咱们的风格!这长老说话云山雾罩,什么禁忌往事,听着就麻烦。实在不行,等摸清这岛上的路数,咱们自己想法子打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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