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闷如擂鼓的撞击声响起,麒麟兽被这纯粹的力量冲击撞得身躯一晃,虽然鳞甲未破,但显然吃痛,注意力被完全吸引。
就是现在!
项天与三名身手最为敏捷的弑天盟成员,如同潜伏已久的猎豹,身形化作数道模糊的残影,借着冰雾与撞击的掩护,从侧翼死角疾速贴近!项天将体内仅存的凶煞之气毫无保留地注入长刀,刀身嗡鸣震颤,漆黑如墨的煞气几乎凝成实质,在刃口吞吐不定。
他计算着麒麟兽因吃痛而仰头嘶吼的瞬间,脚踩岩壁借力,身体腾空而起,将全部精气神凝聚于这一刀之中,朝着那逆鳞之下三寸的薄弱节点,倾尽全力,劈斩而下!
“煞刃·破军!”
与此同时,另外三名弑天盟成员也各自使出杀招,刀光剑影,分别袭向麒麟兽的关节与眼部。
“噗嗤——!”
利刃切入血肉的闷响格外清晰。项天这凝聚了所有力量的一刀,终于破开了那层坚韧的灵气防护与鳞甲,深深砍入了麒麟兽的脖颈!漆黑的煞气如同剧毒的藤蔓,顺着伤口疯狂涌入,肆意破坏着其体内精纯而有序的灵气循环。
“嗷——!!!”
麒麟兽发出了开战以来最为凄厉痛苦的咆哮,庞大的身躯疯狂扭动,将缠身的绿色锁链崩断大半,靠近的洪荒遗族高手也被震飞出去。鲜血如泉涌般从它颈部的伤口喷溅而出,将附近的地面染成一片刺目的金红色。它眼中的凶光迅速被混乱与痛苦取代,周身那耀眼的金色灵光也开始剧烈明灭,变得极不稳定。
“它不行了!再加把劲!”有人大喊。
众人精神一振,各种攻击再度如雨点般落下。失去了稳定灵气护体,麒麟兽的鳞甲防御大减,身上很快增添了无数伤口。在巫族法阵持续的束缚、远程的干扰、正面的牵制以及项天那致命一击造成的内部破坏下,这头强大的镇守灵兽终于发出最后一声不甘的哀鸣,轰然倒地,震得整个通道尘土簌簌落下。
尘埃缓缓落定,通道内只剩下众人粗重无比的喘息声和麒麟兽尸体偶尔的抽搐。每个人身上都添了新伤,灵力体力几乎见底,但眼神中却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
“快走,此地不宜久留。”项天拄着刀,勉强站稳,哑声道。麒麟兽死亡时灵气溃散,动静不小,很可能引来更多敌人。
众人强打精神,相互搀扶着,绕过麒麟兽逐渐冰冷的尸身,继续向通道深处摸索。越往深处,通道反而变得干燥起来,两侧岩壁上的古老刻痕愈发密集与复杂,不再是简单的装饰,更像是一种记载着某种信息的符文体系。偶尔有微弱的荧光从某些特殊符文上散发出来,提供着仅能辨路的光亮。空气变得沉闷,弥漫着一股尘封已久的书卷与矿物质混合的奇特气味。
在这仿佛没有尽头的通道中不知行进了多久,就在众人几乎要被疲惫和伤痛拖垮时,前方豁然开朗。
一个天然形成的巨大石窟出现在眼前,石窟中央,矗立着一扇与周围原始岩壁格格不入的、高约三丈的青铜巨门。巨门紧闭,表面布满了厚厚的铜绿,却依旧能看出门扉上雕刻着日月星辰、山川河岳以及诸多难以辨认的古老生物图案,隐隐有一种庄严而苍凉的气息流转。门缝严密,没有丝毫光亮透出。
“这门……绝非天然形成。”乌江老渔翁喘着气走上前,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他颤巍巍地从怀中掏出一个巴掌大小、布满铜锈的古老罗盘。这罗盘一出现,其中心那枚悬浮的磁针便开始疯狂转动,最后颤颤巍巍地指向青铜巨门的右下角。
老渔翁眯着眼,顺着罗盘的指引,枯瘦的手指在冰冷粗糙的门面上仔细摸索。他的手指拂过一片凸起的云纹时,罗盘指针猛地一顿。“是这里了……”他喃喃道,运起一丝微弱的灵力,按着某种独特的节奏,在那片云纹上连点数下。
“咔哒……咔哒……轰隆……”
机械转动的声音从厚重的门扉内部沉闷地传来。紧接着,门面上那些日月星辰的雕刻依次亮起微光,光芒沿着雕刻的纹路流淌,最终汇聚到门缝中央。在一阵低沉的轰鸣声中,尘封不知多少岁月的青铜巨门,缓缓向内打开了一道缝隙,刚好容一人通过。
门内是一个并不算特别宽敞的石室,四壁光滑如镜,同样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细小符文,这些符文散发着柔和的乳白色微光,将石室照亮。石室中央,只有一个孤零零的、同样由青铜铸造的方形石台。石台上,别无他物,唯有一本以不知名皮革包裹、以某种金色丝线装订的古籍,静静躺在那里。
书册看似普通,却自有一种难以言喻的韵味。它没有耀眼的光芒,但所有人在看到它的第一眼,心神都不由自主地被吸引过去,仿佛那薄薄的册子中,蕴含着足以撼动天地的重量。
项天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与疑虑,一步步走向石台。他能感觉到,越靠近那古籍,周围石壁上的符文光芒似乎就明亮一分,仿佛在呼应着什么。他伸出手,指尖触碰到书皮的瞬间,一股冰凉而沧桑的感觉传来,同时,脑海中似乎有无数细碎的呢喃一闪而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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