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灵之痕’?”北漠冰原部落首领粗声重复,浓眉紧锁,“具体是什么模样?”
“那可说不准喽。”老渔翁摇头,“可能是刻在石头上的画儿和字,可能是埋在地下的石碑,也可能……根本就是一团看不见、摸不着,但信物能感觉到的‘气机’。”他顿了顿,看向洪荒遗族老者,“老哥,你是见过世面的,你说呢?”
洪荒遗族高手沉吟片刻,缓缓道:“渔翁前辈所言,与一些残破古籍的记载确有吻合之处。若李岩统领所述不虚,阴山既是七禁地之一,英灵佩是七圣物之一,那么此地必然藏有与唤醒仪式相关的部分关键信息或‘钥匙’。如今英灵佩异动,极有可能就是在感应并试图指引我们,去找到那埋藏在此的‘引灵之痕’。”
众人闻言,神色各异,目光再次聚焦于那闪烁不休的玉佩。
如果猜测为真,那么行动刻不容缓。英灵佩的闪烁越来越急促,光芒的指向性也越来越明显,几乎是在“催促”他们。然而现实问题摆在眼前:这山腹空间广阔,地形复杂,岩壁、地面、穹顶皆可能暗藏玄机。而他们这支残兵,大多重伤未愈,体力见底,贸然探索,风险巨大。
“找。”项天的声音斩钉截铁,打破了短暂的沉默。
他转向一直沉默旁观的李岩:“李统领,你们世代镇守此地,可曾发现过任何特殊之处?比如无法靠近的区域、能量异常波动的所在、或是刻有难以理解图案纹路的地方?”
李岩从沉思中抬头,目光投向山腹深处那片更显幽暗的区域,脸上浮现出回忆与敬畏交织的神情:“禁地深处……确有一处地方,被列为绝对的‘禁区’。历代统领口口相传,严禁任何守军靠近。那里……弥漫着一股令人灵魂颤栗的寒意,仿佛沉睡着亘古的凶物。我们曾出于职责,派过最精锐的斥候小队远远探查,但……”他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悲凉,“无人归还。”
“位置?”项天追问,目光如炬。
李岩抬起未受伤的右臂,指向山腹一侧那条被阴影笼罩、狭窄得仅容一人通过的裂缝:“由此而入,曲折前行约三百步,地势会陡然下沉,尽头处是一处天然形成的巨大石室。石室中央,有一口深不见底的‘寒渊’,井水漆黑如墨,冰寒刺骨,仅是靠近,便觉生机流逝。那便是……禁区。”
一股无形的寒意似乎随着他的描述弥漫开来。
但项天没有丝毫犹豫。他再次看向刘妍手中的英灵佩——此刻,玉佩的光芒正如被磁石吸引的铁屑,明显地朝着那条幽深裂缝的方向偏转、延伸。符文流转的速度已至极限,在玉佩表面拖曳出迷离的光尾。
“方向一致。”巫族圣女肯定地点头,她指尖萦绕的微弱绿光也隐隐指向裂缝深处,“圣物感应的源头,就在彼方。”
“可是你的伤势……”刘妍望着项天依旧渗血的臂膀和苍白的脸,忧色溢于言表。
“必须去。”项天摇头,语气不容置疑,“若那里真藏着关乎唤醒英灵的关键,我们就没有退路。”他环视众人,“还能行动的,随我来。伤势过重者,留守此地,抓紧时间恢复,提高警惕。”
北漠冰原部落首领第一个踏出,尽管步履微晃,但眼神凶悍:“骨头还没散架,算我一个!”
归墟探秘者联盟中,两名伤势相对较轻的高手也默默出列。洪荒遗族老者虽伤及手臂,却坚持道:“老夫对古阵符文略知一二,或可辨识机关奥秘。”巫族圣女与乌江老渔翁亦无退缩之意。
最终,一支由项天、刘妍、洪荒遗族高手、巫族圣女、乌江老渔翁、北漠首领、李岩及四名状态尚可的阴山守军战士组成的十二人小队,携带着几支浸了松脂的火把,踏入了那条幽深的裂缝。
通道异常狭窄,岩壁湿滑冰冷,布满了滑腻的墨绿色苔藓,脚踩上去发出令人不适的“噗叽”声。头顶不断有冰冷的水滴渗出、坠落,砸在颈后或肩头,带来刺骨的寒意。空气温度急剧下降,每一次呼吸都带出长长的白雾,迅速凝结在胡须与眉梢。火把的光芒只能照亮前方数尺,而英灵佩的光芒则如指路的明灯,稳定地投射向前方深邃的黑暗。
前行约两百步,通道开始以陡峭的角度向下倾斜。
地面变得坎坷不平,布满了松动的大小石块,需步步为营。项天一手扶住湿冷的岩壁借力,手臂伤处的疼痛阵阵袭来,他紧咬牙关,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刘妍紧随其后,双手稳稳托着光芒愈盛的玉佩,乳白色的光晕驱散着前方粘稠的黑暗,照亮了岩壁上那些仿佛吸收了无尽阴气、色泽妖异的苔藓。
“有动静。”走在中间的北漠首领突然停下脚步,侧耳倾听。
所有人立刻屏住呼吸。
从通道更深处,传来一阵阵沉闷而粘腻的声响——不是清澈的流水声,而是如同浓稠浆液缓慢翻涌、气泡破裂的“咕嘟”声,其间还夹杂着一种极低频的、仿佛直接作用于脏腑的“嗡”鸣,让人胸口发闷,气血隐隐翻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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