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蹲下身，手忙脚乱地去捡散落的纸，手指止不住颤抖，指甲都掐进了掌心。她甚至不敢再抬头看林晚照一眼。
周老师和几个同学赶回来了，紧张地问：“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没事。”林晚照淡淡开口，神情自若，“江心柔同学不小心差点滑倒，陈默帮了她一把。”
她轻描淡写，将惊险一幕当成了“意外”。
江心柔猛地抬眼，难以置信地看向她。那平静无波的语气，仿佛一切都尽在掌握中，却没有揭破她的企图。可越是如此，越让她心慌，仿佛全身赤裸，被看穿得体无完肤。
陈默推了推眼镜，轻声道：“确实是这样。”
周老师松了口气，带着一丝责备看向江心柔：“以后小心点，这里都是精密设备，可不是闹着玩的。”
江心柔喉咙发紧，只能点头：“知道了……”抱着纸，几乎落荒而逃。
等她背影消失在展厅人群里，林晚照才重新蹲下，仔细检查所有线路，确认无碍。她抬头，望了眼展厅角落的监控摄像头，眼神冷冽，似笑非笑。
陈默低声道：“她刚才……”
“我知道。”林晚照打断他，语气极轻，却带着笃定，“谢谢。”
陈默怔了怔，心底涌上一股莫名的敬畏。他从未见过如此沉静却锋利的眼神，仿佛她早就预料到这一幕发生，并从容应对。
布展继续，展台前依旧人来人往，热闹非凡。可没人注意到，角落里那双阴狠的眼睛并未远离，而是死死盯着林晚照，暗涌着更深的怨毒与疯狂。
一次失败，不会让恶念熄灭。它只会酝酿得更浓烈，等待下一次更加歇斯底里的爆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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